程清野倒是不清楚它们之前认不认识，但它们在打了一会儿之后彻底不动了，估计是分出了胜负。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崔俊昊，语气平静地开口：“好了，我们继续向上。”

崔俊昊默默收回已经抬起随时准备出手的手，他发现这一路上从对战管理员到碾压检修员恶灵，程清野全程十分干脆利落，还真没有自己能动手的地方，甚至都有点怀疑要是不叫上自己，对方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整栋公寓的恶鬼。

两个人上到四楼，但这一层的格局比较特殊，四楼与五楼的空间直接贯通重叠，404与504两间房间突破了楼层的限制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密闭又连通的诡异空间。

今天白天的时候程清野将那些孩子的怨灵全都关在了504室，但那些怨灵还是通过两个房间连接的天花板跑到了四楼区域。

双脚刚踏入四楼楼道的瞬间，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瞬间围住了他们，沉甸甸的压迫感笼罩全身，让人胸口发闷几乎快要喘不上气，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回荡着一阵阵清脆又诡异的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

怨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制造幻境，转眼间程清野和崔俊昊同时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晃动，周围的墙面和地板都变得模糊错乱。

两个人都算比较坚定的人，只是恍惚了一瞬间便迅速清醒过来，程清野反应极快，立刻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特制灵香。

白色烟气缓缓升腾而起，带着纯净的灵气弥散在阴冷的楼道。烟气所到之处扭曲错乱的幻境瞬间破碎，眼前的景象迅速恢复原本的模样，幻境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起到任何作用。

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些小孩子的怨灵，就得同时守住四楼和五楼，她将手里的香和管理员全都交给了崔俊昊，“别觉得自己干不了什么，现在就得需要你出场了。”

程清野让崔俊昊拿着那根点燃的香，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根香能燃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完成楼上的布置。

崔俊昊连忙抬手接过，一手捏着燃烧的灵香，一手紧攥着泛黄的圣经，这两个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手上，多多少少有些不搭，但捉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要多元化。

他抬眼看向程清野，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嗯？我具体要做什么？”

“你暂时托住这些小孩子的怨灵，我要先去楼上。”

“好，交给我。”

程清野顺着楼梯朝楼上走去，她的身后传来崔俊昊吟唱咒语的声音，庄严的咒语声在楼道间缓缓响起。

到了五楼的504门口，程清野弯腰将门口鞋柜里摆放的童鞋全都取了出来，规整地排列在房间正门口。现在小孩子的怨灵的注意力全都被四楼的崔俊昊吸引，完全没有察觉五楼这边的动静。

她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三根往生香一起点燃，相比于普通灵香，三根往生香燃起的白烟要更加浓郁，她拿着三根香在小孩子的鞋子上面转了几圈，一边转圈一边念着往生咒。

这些小孩子本身就身世凄惨，而且他们都是被不负责任的大人害死，但它们死后肆意害人，早就不是纯粹的无辜怨灵。不过她倒是没想着直接用金钱剑杀了它们，就想着用往生咒将它们送走。

她的往生咒念到一半时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尖叫，凄厉的声响穿透楼层，往生咒的净化之力正在生效，它们在往生之前需要洗刷自己曾经的罪孽，由于它们之前害过人，所以洗刷罪孽时遭受一些痛苦也是应该的。

楼下的惨叫此起彼伏，程清野依旧没有停止诵念往生咒。

等到最后一句咒文落下，往生仪式彻底成型。怨灵的脸出现在504的门板上，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浓郁的怨恨，死死盯着门口的程清野，奋力挣扎冲撞着门板，想要冲破束缚扑向她。

可往生咒的净化之力已经牢牢禁锢住它们，炙热的灵力不断灼烧着它们身上的罪孽与戾气，每一张脸都布满了痛苦与扭曲。

“哼，该。”

可怜也的确是可怜，但现在它们也是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