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时祺表情开始变得很难看,声音也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连睡都没睡过,怎么他在你心里就跟别人不一样了。”宋鸣墨看出他在压抑怒火,但他毫不在意,还在继续开口:“你喜欢他?”
“那顾颂之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宋鸣墨轻抬下巴,朝紧闭房门的方向扬了扬。
时祺紧握着的双拳微微抖动,最后才认命般松开。
他轻声,像是害怕把房间的人吵醒一般。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顾颂之。喜欢顾颂之这个人,跟他是不是Alpha没有关系。
我是不喜欢或者可以说……讨厌Alpha,但顾颂之跟……我那个朋友不一样。”
“哦?”宋鸣墨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手在沙发靠上撑着,“那就是你朋友跟顾颂之,在你心里是一样的?”
时祺被他堵着,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人每句话都在咄咄逼人,引着自己一直顺着他的话回答。
太可怕了。时祺手心开始冒冷汗,整个话局都被他掌控着主动权,从开始的站位就被他带偏。
果然跟顾颂之是同一类人。
见他沉默,宋鸣墨也只是眼神微黯。从沙发上起身。
“一起下去吧。”他又转头笑着对时祺说。“趁他醒之前,你应该不想他醒了看到是你吧。”
时祺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却只能掩下失落点头,跟着他一起出门。他朝顾颂之的房间看了一眼,关上大门。
云宁书看到时祺跟着宋鸣墨一起出来,差点没忍住从车里冲出来。
但理智压着他,让他一直等着时祺消失在视野。宋鸣墨上车后他才抓着身旁的人的领子逼问他。
“那小子怎么在这!”
宋鸣墨无奈,将扯着自己领子的手牵到自己手中,冰凉一片。
他捂在手心搓了搓,跟他说了来龙去脉。
云宁书最看不得时祺见顾颂之,越听越生气。
“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帮他。”他猛地抽出已经被牵到某人嘴唇边的手,咬牙恶狠狠道。
“他们做了?”云宁书转头又问。
宋鸣墨摸了摸鼻子,暂时安抚他,“应该没有,”
说完又岔开话题,说:“……他现在还睡着,这几天可能不方便出门,去给他买点东西我送上去?”
云宁书这才点头,将时祺的事情抛诸脑后。
顾颂之走到餐桌看了眼他提上来的东西,大多是吃的食物,还有一些抑制剂跟药。
云宁书的电话在宋鸣墨走后响起来,啰嗦他一大堆。顾颂之耳朵要起茧子,“你每次都翻来覆去嘱咐,我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孩儿了。”
“谁愿意总操/你的心,还不是你每次都弄得要吓死人。”电话里的云宁书没好气。
顾颂之过了第一晚状态好了很多,还能揶揄他:“你之前不是说我死了你也不管我吗?”
“……那你赶紧死吧!”
电话一下被挂断,顾颂之轻轻笑了笑。看着通话列表昨天的联系人,他微微一愣。
他昨晚,给时祺打过电话。
通话时间有一分多钟,看时间应该是自己易感期正发作的时候。
他跟时祺说了什么?完全没什么印象了。却莫名心慌,心里像是有一双手揪着,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尝试拨通时祺的电话,一遍遍的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喂。”对方率先开口。
顾颂之听到他的声音,又想起昨晚做的梦,身上下意识发热。
“是我,顾颂之。”他小声说。
“我知道,顾总。”时祺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颂之有些犹豫,“昨晚……”
“嗯。”时祺蹲在路边,裹紧衣服。心里还在期待顾颂之的下文。
“昨晚给你打电话,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时祺嘴角上扬,语气轻快:“顾总如果指的是‘我想你了’这句话,那勉强算一个吧。”
顾颂之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方寸大乱。
“……我易感期到了,昨天不太清醒,打错电话了。”急忙想好措辞,顾颂之随意敷衍他。
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收敛了面上的笑,“嗯,我知道。”
那顾总原本是想打给谁?这句话在他嘴边打了个转,最后也没转出口。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再问也没什么用处。
“那……之前我给你发的消息……”顾颂之又想到之前时祺的话,语气有些失落。
“再说吧,顾总易感期在家好好休息。跟云少爷约会这事,不着急吧?”时祺语气还算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心里泛着酸水。
“嗯。”顾颂之还不死心,开口问他:“到时候你也会来吗?”
时祺咬牙切齿,慢悠悠地说:“当然会。”
他当然要去,他怎么可能放任顾颂之单独跟别人一起约会。从前就算了,现在他明了心意,两个人连做都做过了。
就算顾颂之不喜欢他,他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而且一想到昨晚顾颂之的样子……他喉结滚动一下,咽了咽口水。
得到了时祺的同意,顾颂之语气变得轻快不少,“好。”
天上开始飘起小雨,初春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儿就变成瓢泼大雨。时祺叫了一辆计程车,望着窗户上飘荡的痕迹跟窗外模糊的街景。
就跟他第一次在饭桌上见到顾颂之的那天一样。
“顾颂之。”他轻声开口。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顾颂之还没反应过来。窗外的雨愈下愈大了,飘到落地窗上发出哗哗声响,十七正扒到窗上抓雨水飘荡的痕迹。
“昨晚……你还记得后面挂了电话之后的事吗?”
顾颂之脸热,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记得,自己做了关于他们两个的春梦,将他当作自己意/淫的对象,还为此自我舒缓了几次。
不多时,他隔着电话下意识摇了摇头,又补充:“……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