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游戏里，宁绾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天权凝光以这种方式见面。

宁绾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凝光。

对于女孩的审视凝光并不在意，她笑着收回手。凝光优雅地挥了挥手指，向身后示意了一下。

见到凝光的示意，门外的千岩军们轻手轻脚地从马车上卸下了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到了凝光与宁绾的身边。

一名千岩军轻轻打开箱子盖，宁绾和派蒙同时朝箱子看去，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堆着一朵朵独立包装好了的清心花和琉璃袋，看上去十分新鲜，似乎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这些东西，些许见面礼，不成敬意。”凝光微微颔首，笑意盈盈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女孩。

“你在调查我？”将目光从清心花和琉璃袋上移开，宁绾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凝光，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戒备。

虽然富婆拿钱砸我的样子很豪横，自己的确很喜欢。但是凭自己对凝光的了解，她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游戏里做主线的时候，自己是以旅行者的身份跟凝光并肩作战过，还帮凝光重建了群玉阁。但那是游戏里的旅行者。

现在的自己身份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与位高权重的凝光素昧平生。宁绾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凝光花费这么多心思的。

除了自己怀里揣着的那样东西。

想到这里，宁绾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玉牌。

见宁绾一脸紧张的表情，凝光不禁莞尔一笑。

“是，也不是。”凝光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

“总务司给你签发的通行证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你进入层岩巨渊的目的与理由，难道不是为了收购清心花与琉璃袋吗？”

凝光平静地看着宁绾，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既不显得咄咄逼人，也让人看不穿深浅。

“除非……你向总务司申报的理由是假的。”

见宁绾不说话，凝光挑了挑眉。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凝光不仅巧妙地化解掉了宁绾咄咄逼人的问话，没有透露出任何自己的信息，还无声无息间将这个尚且涉世未深的女孩逼入了死角。

“放轻松。”凝光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平静得毫无波澜。

“我一向认为能用摩拉解决的事情，就无需神之眼；况且，我们也非敌对关系，不是么？”

没来由的，宁绾只觉得一股与游戏里的凝光截然不同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

“放心，我此次前来没有任何恶意，最起码对你没有。”

平静地和宁绾对视了一会后，凝光把目光转向一边，开口说道：“任何获得神之眼、受到神明青睐的宠儿，只要不将这份力量用于为恶，七星也好、月海亭也好都不会过多地过问、加以干涉；我们并不是璃月统治者或者独裁者，我们只是遵循与岩王帝君的契约、履行那份诺言的璃月守护者。”

“你觉得呢？小家伙。”

宁绾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明白。”

开玩笑，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

“你会使用风元素力？”见面前小女孩的态度有所缓和，凝光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

眼神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箱子，宁绾想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宁绾很确信，估摸着自己刚刚进入层岩巨渊，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凝光的注视下了。

“看来你也是一个受到神明青睐的人呢~”凝光一语双关。

凝光额头正中垂着的胭红色的流苏微微晃动，她的上半身不动声色地微微前探，但又将距离恰到好处地控制在了心理学中，陌生人之间社交的安全距离的边缘。

“有一件事情，我想听一下你的看法，可以吗？”凝光的声音依旧谦和，看似是在询问，但是宁绾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看着凝光那精致的脸庞，和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宁绾再一次感受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见宁绾没有反应，凝光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依你所见，现今的璃月，你觉得还需要仙人的守护吗？”

听到这个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问题，宁绾错愕了一下。

她已经做好了被凝光问话、被凝光忽悠，亦或者是被凝光劝说的心理准备。但让宁绾没有预料到的是，凝光没有按套路出牌。

“我不知道……”

宁绾想了想，硬着头皮回答道：“不过我感觉……璃月与仙人，应该是相互守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