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青光闪过,魈瞬间消失不见。宁绾感觉怀里的牌子闪动了一下,然后重又归于寂静。
似乎此刻的魈就寄宿在自己怀中的牌子里。
“魈……你去哪儿了?”宁绾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沉默了半晌,牌子隐隐发亮,魈终于给出了回答:“我在层岩巨渊一处山谷里,一来为寻找当年失踪的螣蛇太元帅,二来若是我再压制不住缠身业障,业障在层岩巨渊地底爆发也好,总不会波及无辜。”
“魈他……”派蒙也好似听明白了什么,一脸担忧地看着宁绾。
“难道魈快要压制不住身上的业障了吗?”
宁绾坐在一块石头上,甚至就连身后的宝箱都不能令她转头多看一眼。脸色有些黯淡。
摸着怀中尚带几分余温的牌子,宁绾久久不能释怀。
所谓意难平,到底不外如是吧。
魈的离开让气氛沉重了不少。
下午找宝箱的时候,甚至就连一向最有干劲的派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圣遗物沙漏缓缓地化作灰烬,缕缕黑烟涌入了自己体内,宁绾突然开口说道:“难道魈的意思是……宝箱里圣遗物消失后的黑气,就是业障?”
“看着倒是挺像的。”派蒙用手托着下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思索的样子。
“但是绾绾,从你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业障的力量啊。”
“你还能感受到业障?”宁绾一脸戏谑地捏了捏派蒙的小脸蛋。
“喂!”
派蒙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地扑腾了一番,气呼呼地回答:“我可是提瓦特最优秀的向导呢!绝对不会有错的!”
闻言,宁绾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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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深,飞云商会的别院静谧无声。
周希端着晚餐送来时,宁绾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向她问起了关于业障的事。面对一脸好奇的宁绾与派蒙,周希笑着放缓了语气,细细为两人讲解起来。
“民间所说的业障,其实准确来说是魔神残渣带来的侵染。”周希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魔神残渣都是上古魔神战争时期,因各种原因陨落或被斩杀的魔神所遗留的骸骨与遗蜕,千百年间,它们被深埋在大地之下,残骸上附着的扭曲意志与深沉诅咒,便凝聚成了魔神残渣,而它们散发的不祥之气,就被称作业障,这种气息,在各类魔物和上古遗迹中都十分常见。”
“这么说,丘丘人、遗迹守卫这些魔物身上都带有业障?”宁绾连忙追问,眼底满是认真。
周希轻轻点头。“没错,几乎所有魔物都或多或少沾染着业障气息,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它们死后,身上的业障不会消散,反而会自动依附到附近的活物身上。”
这话让派蒙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急忙追问道:“所有魔物都有业障吗?”
“业障侵染本就无处不在,差别只在侵染的多少。”周希耐心解释道。
“越是靠近魔神残渣的地方,业障就越浓重,荻花洲作为上古战场,那里的魔物,还有其他区域的强大魔物,身上的业障都格外深厚。”
宁绾的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那业障对人有害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希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变得肃穆起来:“业障百害而无一利。它会扰乱生物的精神,扭曲被侵染者的感知,轻则让人身体不适,重则百病缠身,甚至会使人发狂嗜血、精神错乱,无一例外。”
如此说来,业障侵染好似一众挥之不去的寄生虫一般,吞噬宿主的生机与生命。
周希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宁绾心头。她不由得想起魈身上那几乎实质化的业障,宁绾只觉得心口一阵发沉。她不知道魈在过去的年月里,到底像今天一样承受承受了多少业障的侵染,熬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子。
宁绾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业障?”
周希缓缓摇了摇头,她轻轻垂下眼眸神色黯淡:“很遗憾,目前还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只能任由业障自然消散,就连冒险家协会在清理魔物时,也会格外谨慎;神之眼持有者或许能用元素之力抵消一部分业障,但普通没有神之眼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宁绾沉默着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满心的担忧与无力,久久无法言语。别院的灯火映着她落寞的神情,夜色似乎也变得愈发沉重。
此时的她深刻体会到了,万家灯火背后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