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景色,宁绾没来由得有些心生感慨,没想到不过时隔一个星期,自己又一次来到了望舒客栈。
宁绾不禁回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回到岩上茶室后夜兰似乎早有准备。夜兰不仅没向自己打听任何问题,反而问自己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好为自己订马车。就连换洗衣服和晕车药都贴心为自己准备好了。
显然,夜兰对自己的底细调查的很彻底,甚至知道自己晕船。这让宁绾彻底的死了心。
顺带着的还有一个月的工资,五万摩拉。
宁绾清楚地记得,当夜兰把装满了摩拉的袋子,递到自己手中的时候,自己身边的派蒙,兴奋的就差叫出来了。
想到这里,宁绾忍不住会心一笑。
“怎么了绾绾?”派蒙转过头,不知所以地看了一眼宁绾。
确定宁绾不是在笑自己,派蒙回过头,继续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由于上回的心理阴影,这一次宁绾没有选择坐船。
夜兰似乎也知道了自己晕船,所以闭口没问订船的事,而是直接安排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很快,但是由于道路的原因,车夫委婉地表示只能送自己到石桥的桥头;宁绾和派蒙只好走下了马车。
此时的太阳还不是很强烈,阳光照在水面,水面上似乎有渺渺的烟气升腾;路旁随处可见的霓裳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起伏,清晨的初阳褪去了花叶上的露珠,只留下了淡淡的清香在人鼻尖萦绕。
走在桥上,抬头看着远处道路尽头那上接星汉、下抵花洲的望舒客栈,宁绾心中百感交集。
“哇!望舒客栈好高、好美啊!就像……就像……嗯……”派蒙瞪大了眼睛,嗯嗯啊啊地想了半天,都没有从贫乏的词库里想出合适的形容词。
小家伙气急败坏地在半空中跺了跺脚。
看着派蒙的样子宁绾忍不住偷着乐,果然,派蒙为数不多的文化都被用来起外号了。
“哈哈哈哈,望舒客栈北览轻策,南眺天衡;西瞥绝云,东睹雪山;前穷风神摘星处,后尽帝君封魔池;正所谓是北地三千绝景,望舒独得其半!”
宁绾和派蒙一起转头看向身后的出声之人。
只见一个身穿绘有墨竹纹样的灰色长衫、留着精心修理过的八字胡、举手投足都风度翩翩的中年人,面带微笑地向宁绾和派蒙拱了拱手。
他的行为举止尽显古风,但却不让人觉得刻意呆板。
气度优雅,仪态昭然。
“鄙人拙见,让二位小友见笑了。”长衫大叔一举一动都尽显气质非凡。
“不敢……”宁绾连忙摇了摇头。她一向敬重有文化的人。
宁绾感觉,自己和这位大叔站在一起,好像自己都连带地受到影响,变得文绉绉的了。
就连派蒙也难得地没有胡乱说话。
见宁绾有些紧张,来人稍稍放缓了语速与语气:“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淮安,忝为望舒客栈的掌柜。”
淮安?
宁绾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望舒客栈的掌柜淮安。
淮安在游戏里给宁绾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璃月的委托里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以外,自己能对他有印象一多半还是因为望舒客栈,以及璃月NPC的只言片语。
淮安微微颔首,脸上写满了笑意:“两小友这是打算去望舒客栈吗?若是不嫌弃,可否与在下一起同行?”
“有劳淮安掌柜了。”
^_^
一路上,淮安为宁绾和派蒙细心地介绍着所有入眼可及的景色。荻花洲的历史,在淮安的讲述下仿佛一张巨大的画卷一般,在宁绾面前徐徐展开。淮安旁征博引、纵横古今的渊博的知识与条理清晰的语句,再加上时不时地妙语连珠都令宁绾和派蒙赞叹不已。
虽然一路上都是淮安在说宁绾在听,但是淮安并没有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老师似的感觉,反而让宁绾觉得久违的亲近,就好像是位交往多年的老友般,一切都显得恰如其分。
“望舒客栈到了。”淮安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扬了扬下巴,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是骄傲,还是自得的表情。
“接下来就该我一尽地主之谊咯。”
看着前面走得四平八稳的淮安,心有感触的宁绾微微点头。与行秋的温润如玉不同,淮安大叔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岁月的沉淀;没有了书生意气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醒过了般红酒的滋味,入口绵醇。
偷偷打量着淮安,宁绾不禁为之心醉。
所谓雅量高致,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