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带来洗漱用品的话,可以先用客栈为客人准备的一次性洁具,或者去楼下买自己喜欢的;每日三餐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六点半,记得不要错过了,如果是出外勤耽搁了些时间的话,就去跟厨房里的言笑师傅说,叫他为你做点即可。”
说着,淮安推开门,侧过身示意宁绾。“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到时候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再来喊你。”
“好的,谢谢天璇星。”
“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谨,叫我名字就行。”淮安笑着摆了摆手,笑意里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沧桑。
凭感觉,宁绾觉着淮安并不像是一个岁数很大的大叔。
似乎岁月在这个中年大叔身上着重地用力,才让他看上去尽显老态,面目沧桑。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淮安打开了顶楼房间的门,然后将钥匙递入了宁绾手中。
“这个房间最是安静,又不受底下打扰,整个顶楼只有你一人,也不会有其他什么不开眼的人上来骚扰你。”
宁绾从淮安手中接过了钥匙。
钥匙是黄铜铸就,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不知流转过几多人手。钥匙上覆盖着一层温润圆滑的包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岁月的厚重感。
房门敞开的瞬间,清爽干净的房间映入眼帘,飞在一旁的派蒙当即探头探脑往里张望,亮晶晶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派蒙轻快地飘进屋内转了一圈,又飞快折返回来,满脸欢喜地拍手称赞:“哇!这间房子也太好了吧!”
“绾绾,这里好棒啊!视野超好采光也棒,而且整层都没人打扰,也太舒服了吧!”派蒙围着宁绾转悠两圈,语气满是雀跃,显然派蒙对这里十分满意。
看着派蒙欣喜的模样,淮安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若是觉得闷了可以下楼转转,不过要是想去远的地方的话,记得提前跟我打招呼。”
似乎是担心宁绾心里多想,淮安又赶忙开口解释道:“并非是要监视你,荻花洲一带地形错综复杂,其中隐藏的魔物又多,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好,谢谢淮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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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宁绾细细地打量着这间属于自己的阁楼。
出乎她意料的是,此时夏季还未结束,阁楼虽在顶楼却丝毫没有逼仄闷热之感。室内的空气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更难得的是,竟还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房间面积不算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整洁有序。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杂物,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套桌椅。桌子上摆着两个崭新的木盆,盆里是两双拖鞋和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木盆边上还有一盏样式精致的灯台。床单被褥显然都是新换过的,被子叠得十分方正,宛如一块规整的豆腐块。空气中隐隐透露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和阳光暴晒过后那独有的干燥气息。
胡桃木的地板被擦得光亮可鉴,显然是不久前才打过一层木蜡油。屋顶木质细腻的、似是楠木的椽条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房间内纹理雅致的杏木梁柱仿佛在诉说过往岁月。取下窗框上挂着的红漆饰面橡木板,阳光便迫不及待地透过窗户洒进了室内。窗户的窗框上刷着青色油漆,窗棂上还雕饰着各色古色古香的花纹。
宁绾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窗外竟是还有个不大的阳台,阳台的边缘筑着一圈美人靠。想来定是个欣赏风景的绝佳之地。
只要不恐高。
入眼的是湖。一大片广袤的湖面充满了整个窗户,此时的水面上淡淡的雾气升腾,时不时地有折射的阳光一闪而过;浩渺的烟波中,姿态优雅的白鹤轻啄羽毛,水中星罗棋布的沙洲,宛若泼墨的留白,岸边断断续续的木桥好似写意的点睛;偶有一叶轻舟划破水面,留下道道涟漪。
远处的是山。左手边是一江山水,清隽秀丽,引人入胜;右手边则是挺拔巍峨,高耸入云,望之目眩;崎岖悬绝的俊秀与直插云霄的磅礴遥相争锋,郁郁葱葱的奇险与白雪皑皑的凛冽分庭抗礼。
一个应该就是坐牢圣地轻策庄无妄坡,另一边应该就是萌新杀手龙脊雪山了吧。
宁绾眯起双眼,深吸一口气,山间的清风夹杂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涌入鼻腔,眼前的山山水水,皆让她心生震撼。身旁的派蒙也早已看呆了,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沉浸在这绝美的风光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所谓江山如画,不外如是了吧。
只可惜没有手机,不能拍照发朋友圈。
宁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她对自己得新家十分满意。
从今天起就在望舒客栈安家啦,说起来和魈宝也算是邻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