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是沁人心脾。
此时的码头上,一艘小船早已等候多时。
淮安朝船上的人点头示意后,便率先登上了小船。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安叔?”有些忐忑地跟着淮安上到了船上,心里有些没底的宁绾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距离不远的,就坐一小会,到了就知道了。”淮安笑了笑,然后示意船夫开船。
船尾处负责撑船的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干练,虽然衣着打扮很是不起眼,但看他那粗壮的手臂与稳扎的下盘,明显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长长的竹篙轻轻一点,小船在水面上破开了道道扇形的波纹,轻快地游向了远方。
果然如淮安所说,距离并不远。
没过多久,小船便缓缓停靠在了岸边。
“我们到了。”小船停稳后,淮安便从船舷上站起身来。
“小心些,这边石头上有些滑,别摔了。”
淮安和宁绾一起走下了小船,船夫拴好船插好船篙后,也跟着宁绾和淮安上了岸。
宁绾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此时的自己似乎正身处于一座小岛上。小岛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周围还有几座差不多大小的小岛。每座岛屿之间有简单的、竹子搭成的浮桥相连。
每座浮桥的两端都有手持利刃的千岩军把守,看他们的架势,似乎一有不谐便会立刻砍断浮桥的绳索,隔绝岛屿之间的联系。
与其说是小岛,倒不如说是一座沙洲,或者说是一片滩涂。
岛上已经提前聚集了不少人。
“你们来啦?”人群中一个梳着猫耳型双马尾的紫色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天璇。”
来人正是前天才刚见过面的刻晴。
淮安很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玉衡。”
简单的寒暄过后,刻晴转头看向宁绾。“小家伙这边也准备好了?”
一头雾水的宁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淮安。
“没事,你不用紧张。”刻晴朝身后的千岩军挥了挥手。
“小绾,有件事情需要你提前知晓;前两只丘丘人还好,第三只丘丘人是我们在荻花洲边缘、距离明蕴镇不远的地方抓来的。它身上携带的业障侵染相比普通的丘丘人明显要严重很多;除此以外,最后一只是我们在荻花洲抓到的,业障侵染尤为严重。”
刻晴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她一脸认真地对宁绾说道。
宁绾点了点头。
丘丘人也分三六九等,也带地域歧视的吗?
宁绾向着刻晴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千岩军们,此刻正一脸紧张地守护在了几个巨大的木箱子边上。
令宁绾感到在意的是,这些千岩军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缠绕着不少黑气,只是不像魈一样,满身的黑气都几乎实质化了。
想来这些人们都是为了守护璃月,而战斗在第一线的守护者吧,宁绾不禁对它们肃然起敬。
得到了命令的千岩军们缓缓地打开了面前第一只木箱。
看上去颇为坚固的箱子上,黑色的墨水写着大大的“层岩巨渊”四个字。
随着箱子的打开,周围有几个穿着蓝色旗袍、秘书样子的人纷纷拿起了手中的纸笔,还有两个人举起了手中相机状的留影机,等待记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箱子里是一个结实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身上缠满了锁链、看上去颇为虚弱的丘丘人。
终于再一次重见天日的丘丘人,有气无力的晃了晃脏兮兮的硕大脑袋,它挑衅似的环视了一圈,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千岩军们,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呀!”
这声尖叫就仿佛信号,另外几只箱子里也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叫声,和金属碰撞时哗啦哗啦的响声,同时箱体还伴随着剧烈的晃动。
隔着箱子都能感受到它们身上那暴躁的气息。
看情况,这些被千岩军们守护,哦不,准确来说是被押送的箱子里,装的应该都是丘丘人了。
刻晴再次示意,周围的千岩军们上前一起拉动笼子上拴着的铁链,笼子里的丘丘人很快就被扯成了一个“大”字形直挺挺地立在了笼子里。千岩军们将铁链固定在了笼子边缘的锁扣上,合上了锁头,然后远远地退到了一边,眼神戒备地盯着场地中央。
无论笼子里的丘丘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铁链的束缚。它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只能目露哀切地等待着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降临。
唯一留在笼子边上的千岩军军官打开了铁笼子的牢门,然后朝刻晴点了点头。
刻晴转过身直视宁绾,眼睛里散发着阵阵寒意,语气淡然而又不容置疑。
“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