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宴想起自己远在北面的父亲,不由得头疼,得知林黛玉怀了孩子,恨不得每日修书指导萧非宴,明明京城中还有自己那万能岳父在……
当然了,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府的侍卫们如今巡逻个个都要蹑手蹑脚,连靴底下都被林如海要求缝上了三层软羊皮,生怕惊扰了林黛玉安胎。
暖阁内铺地的是整整三层西域贡进来的厚实驼绒毯,全是定国公的赠礼。
桌角、椅角乃至博古架的棱角,全数被包上了厚软的海獭皮。
萧非宴不敢想象,等孩子生下来这两位怕是要宠上天!
林黛玉腹部尚看不出什么起伏,整个人却被养得愈发玉雪可爱。
她拎着本游记正看得入神,嘴边却冷不丁递过来一柄白玉小匙。
小匙里盛着糖渍金丝蜜枣,温度恰到好处。
林黛玉自然地张口含了进去,压下了喉间泛起的晨吐之意。
“阿玉,甜不甜?”
萧非宴连常服的暗金蟒纹都撤了,换了身软和的素青色细棉锦袍,生怕金线刺绣硌着自家娇贵媳妇。
“尚可。”
林黛玉睨了他一眼,笑道:“阿宴,今日工部尚书递了折子来王府商议京畿水利修葺之事,你为何让人将他轰了出去?”
萧非宴一听,立刻露出了受气小狗的模样,将下巴搁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老头嗓门大得像破锣,吓着阿玉和肚子里的小崽子怎么办?我让他把折子扔在门房了,事情我自会处理。”
林黛玉气笑了,毫不客气地掐住定北王的鼻尖晃了晃:“工部尚书年逾六旬,乃是朝中三朝元老,你这般行事,明日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又要参你恃功自傲、跋扈不臣了。”
“让他们参去。”
萧非宴亲吻着林黛玉的掌心,嗤笑:“参一本,我便让水溶去查他们家偷税漏税的账目。参十本,我便亲自带兵去他们府上帮他们修房顶。”
“啪!”
林黛玉给了萧非宴一巴掌,眉眼一挑:“长本事了?动不动就掀人家房顶,水溶好歹是北静王,如今倒成了你手底下的催账打手了?”
萧非宴眨了眨一黑一赤的异瞳,无辜至极道:“水溶拿了阿玉给的江南海运干股,替王妃分忧,是他修来的福分。”
夹子音凑上来:“踩兄弟讨好老婆,简直是绿茶中的极品龙井啊!啧啧!”
林黛玉冷冷一笑:“再吵,我就把你的升级积分全部花光。”
夹子音光速噤声。
流月轻手轻脚地挑起门帘,躬身禀道:“姑娘,王爷,荣国府那边……来人了。”
林黛玉秀眉微蹙:“荣国府?上次的教训,他们还没吃够?”
流月低声道:“回王妃,这回来的不是二太太,而是大老爷贾赦和邢夫人。说是听闻王妃有了身孕,特特携了厚礼登门探望。同行的还有贾琮。”
萧非宴慵懒靠在榻上,冷笑道:“贾赦?那老不修的除了搜刮古董字画和小老婆,何时关心过阿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来人,将他们乱棍打出去!”
“慢着。”林黛玉抬手按住了萧非宴的手腕,眼眸流转,“左右在府里养胎也是无趣得很。既然大舅舅和邢氏亲自送上门来找乐子,咱们若不见,岂不是辜负了荣国府这番心意?”
萧非宴瞧着自家王妃,心头酥软。
他低头在林黛玉唇上用力啄了一记,笑道:“全听阿玉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