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到底过不去良心的坎,长叹一声走上前向林黛玉赔礼道歉。
“是宝姐姐撺掇我来的,说能借满月宴上众人之口逼你就范。是我糊涂,以为史家败落都赖你。可细想想,我叔叔的胳膊是他挑衅王爷在前,史家失势是站错了队。跟你有什么相干?”
她一拆台,薛宝钗当场慌了神,红了眼就往软榻上扑,但她袖子里滑出一枚毒针,却是直冲流月怀中的小团子扎去!
“放肆!”
萧非宴掐住薛宝钗的手腕,当场卸了她一只手。
满厅宾客方才还觉得薛宝钗可怜的,这会儿全回过神来了。
原来这女人是流放逃犯,混进王府满月宴还想害小世子!
王夫人张了张嘴,还想打圆场。
林黛玉淡淡看过去:“舅母,您要是再帮私逃的罪囚说话,我那儿可还存着二皇子党当年给贾府的书信,要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念一念?”
王夫人一个字都不敢再吭,灰溜溜缩回了座位。
“拖下去,连同那队官差一起移交刑部,从重处置。”
“史姑娘受人蛊惑,没伤着人,念她迷途知返,杖二十,送回史家交宗族看管。至于薛姑娘……”
林黛玉轻飘飘道:“我孩子满月,不宜见血。刑部那边自有国法处置她私逃流放的罪。”
薛宝钗被拖出去,尖叫嘶喊一路,但很快就被唢呐锣鼓声淹没了。
夹子音又开始放鞭炮:“宿主威武!薛宝钗的系统永久下线,她的气运全归你了!”
“行了,吵死了。”
萧非宴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嗤地笑出声:“媳妇儿,你这张嘴比我杀人还利索。”
林如海哼了一声:“大喜日子也不安生。罢了,明日我上道折子,参刑部一个看管不严。”
萧非宴老实点头:“岳父说得是。”
夜色沉沉,宾客陆续告辞。
不少赴宴的人坐马车回府的路上,还在议论薛宝钗闯席的事情。
谁也没有想到本该在宁古塔的流放女囚,居然胆大包天混进王府妄图对刚出生的小世子下毒手。
回到内院暖阁,奶娘把吃够了奶的小世子安置在婴儿小床上。
小家伙小肚子圆滚滚,闭着眼睛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两下,睡得十分香甜。
林黛玉卸下玉簪,长长的乌发散落肩头。
经历白天一出折腾,身子本就还虚,此刻已经倦了。
萧非宴遣散了所有人,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还有熟睡的孩儿。
他手掌温热,给她揉捏酸胀的肩膀。
“早知道她能买通官差逃出来,我该早早派人直接杀了。”
林黛玉半闭着眼享受,笑道:“犯不上劳心费神。她已经走投无路,就算不来满月宴闹事,也会找别的机会。索性一次性了结干净。”
夹子音嗡嗡嗡响:“宿主!薛宝钗的逸散气运已经自动归拢到你身上!当前你的气运值已经拉满!”
林黛玉在心底回:“知道了,消停会儿,别总吵我。”
夹子音委屈巴巴地安静下去。
萧非宴自顾自盘算:“刑部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天就会把所有卷宗整理齐全。买通官差放跑犯人的那一批,一个都跑不掉。至于薛宝钗再想活命是不可能了,谋害皇亲子嗣按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