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信息在太宰悠大脑中整合、汇总,最终得出真相——罪魁祸首是该死的日本政府!
为了扭转世界战场上的败局,日本政府想要研发出能够扭转战局的终极武器,但却失手,引发了爆炸。
得出结论,太宰悠低头看了眼哥哥毫无生气的面孔。
他的哥哥居然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死去。
日本败了就败了,没有超越者却自不量力的参与进世界级的战斗中,想对曾经的宗主国伸手,却被狠狠剁掉了爪子,却又不甘收手,又搅和进欧洲战场,不应该早就预料到结果了吗?
为什么不能乖乖投降呢?
为什么要沾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理智回笼,太宰悠整个人异常的冷静下来,他用术法变出清水,打湿手帕,轻轻在太宰治脸上擦拭,直到那张脸露出本来的模样。
而后用指作梳,轻柔的梳理着那头黑色短发。
直到将兄长打理得和往常一样,他才将人轻轻放下,又在上方笼上一层让人忽略这里的结界,将哥哥和猫咪都罩在里面,而后,腾空而起。
他感知到了,爆炸的源头,在那里——!
此时的租界不复往日的安宁,从爆炸源头处开始,地表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两公里的圆形巨坑,无数建筑在爆炸中被摧毁,为此死去的人数高达上千,整个租界都被笼罩在一股昏暗的气氛当中,哀声遍地。
太宰悠立在高处,扫过下方,立刻确定了目标。
他像是一颗流星降落在爆炸中央。
橘发男孩褪去了“兽”的模样,变回了无害的人类幼崽。
但太宰悠却看得清楚,那股恐怖的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锁进了男孩体/内深处,只等待一个时机将“祂”唤醒。
既然睡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醒来了。
太宰悠抬起手,无形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而后被压缩到极致,随时可以释放出来。
他缓缓将手悬至橘发男孩上方,就要按下——
这原本该是一个无比轻松的动作,但太宰悠按下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手掌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不对,这不对。
太宰悠面色冷然,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弧度,金色的眼睛亮得仿佛在发光,这一刻,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也不管什么反噬了,拼着一股劲儿就要杀了害死哥哥的罪魁祸首。
终于,那股阻止他的不明力量暴露出来。
先是一条极细的银色丝线、紧接着,两根、三根、四根……数不清的丝线显露出来,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空间。
那些丝线紧紧地将太宰悠的手缠绕住,将里面蕴含的力量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正是“它”,“它们”,阻止了太宰悠的复仇。
银色丝线遍布整个空间,像是一张蛛网,将猎物网在中央动弹不得,似乎是占据了优势,但孰知那“猎物”就真的只是砧板上的鱼俎,还是破网之刃?
怒到极致,大脑反而更加清明,这些东西在阻止他,但它们却不是那孩子的力量。
为什么?
太宰悠眯起眼睛,解析起丝线的本质。
力量覆在眼上,太宰悠的眼睛金光湛然,看向那些丝线,但却看到了一幅幅陌生的画面。
每一道丝线,都是一段文字,代表着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丝线不绝如缕,汇聚成属于命运的河流。
这是命线,或者,用更通俗易讲的话来描述,汇集在这里的,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人生。
想用这个阻止他吗?
太宰悠冷冷一笑,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死的是他的哥哥,他不过是想要杀掉罪魁祸首,还没下手呢,这个世界就急着过来阻止,那昨晚他哥死的时候,祂干什么去了?
既然对他哥的死熟视无睹,那现在也不要怪他。
太宰悠伸出左手,化指为刃,朝着那些阻拦他的命运线就要划下去——
似是意识到太宰悠的决心,那股力量终于急了。
丝线嗡鸣,分明没有声音,但太宰悠却莫名懂了它的意思:
【放过他,我可以让时间倒流,让你的兄长活下来。】
…活、活下来?
哥哥还能活过来?
太宰悠顾不上地上的橘发孩童,转手揪住缠绕在他手上的丝线,追问:“你真的能够做到让哥哥活过来。”
【不是复活,是时光倒流,你的兄长能否活过来要看你能否救下他。】
“——我可以!我一定能够做到!”太宰悠情绪激动的喊道,虽然因为喉咙受损,他的声音并不如何高昂,但却足够坚定:“……我一定能够做到。”
【——那么,交易达成。】
下一秒,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键。
倒塌的碎石飞回原位,拼成一座完整的建筑,接着是天色开始变暗,倒回了昨夜。
太宰悠将所有力量收回体内,不去干涉那股力量,但也没让他对自己施加影响,只是默默观察、解析。
在一切平息后,他径直回到了他的家。
他和哥哥的家。
倒塌的建筑恢复原样,完全看不出爆炸后的惨状。
太宰悠像是一道幽灵,默不作声飘上二楼,推开了卧室的门。
迎接他的,是太宰治哀怨的眼神:
“悠,你抛下哥哥去哪儿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