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样吗?那……那为什么……”
“停,先别为什么了,你还记得你来的目的吗?是什么?”周屿沉着脸打住他,神情严肃不似玩笑。
“不……不记得了……,不对……是……是……”东方阳信的声音像是卡带的老式收音机,一顿一顿的。
因为实在想不起来,他还用力地撞了两下树,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红印子,渗出了丝丝血珠。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为什么……好难受……好想……”说着,他还要再撞,力度比上一次更甚。
周屿伸手挡下,他毫不怀疑对方那一下是存了死志的,所以他拦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心,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死得这么轻率,得有人给他们收尸。
这个人——最好是他们内部的人。
自己和闻佑是两个外人……医院水深,这次任务结束,他们应该不会再派人过来了,姓昙的事儿多,没空,那小……东西倒是可以,只怕到时候那老小子不肯借。
“闻佑,来搭把手,帮忙摁住他。”
“来了。”闻佑伸手,扣住东方阳信不停挣扎的肩,死命往下压,不让他“弹”起来。
“你冷静点,现在急也没有。你再撞,就轮不到你给他们收尸了,而是他们给你收。”
听到这句话,东方阳信终于平静下来。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给他们收尸……他们真的死了吗?”
他低着头,闻佑和周屿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小东西脸上却流露出了好奇与向往。
“我只能说——不确定。”周屿语气温柔,似是担心吵醒那些永眠地底的人。
闻佑挑眉,他刚刚得到的答案可不是这个。
黑瞳小孩也很“疑惑”,同为暗处滋生的的污垢,它们拥有很强地辨别同类的能力。
那两人是生是死,是人是鬼,它们一看便知。
为什么要骗他?它不理解,但是它记下来。
不过让它意外的是那个哭唧唧的人。
他说:“别骗我了,他们早死了,一开始……就死了。”
小东西更惊讶了,小心的脑袋里生出大大的疑惑。
闻佑和周屿对视一眼,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东方阳信已经停止“哭唧唧”,他的眼眶红红的,仰头看了会儿叔。
闻佑的手早就松开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寻死了,至少在见到尸体前是不会了。
“走吧。”经过一场小小的发泄,他本来就哑的嗓子更哑了。
”走什么。”
“……”
“给他们收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