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奴点头应是。
此时正值未时,药奴终究忍不住,抱着宝璎舔吻一番,宝璎心里有事,自然不肯,催他去给王崔送解药。
药奴却说:“不急不急,那药不过叫他疼上一疼,并不伤及性命。”
宝璎张嘴,作出个呆愣样儿。
“那你方才是哄我哩?!”
药奴心念一动,低头在她指尖试探性的舔吻,见她不动作,又将她手指含在唇齿间轻轻啃咬,含糊道:“哄你甚?我同你说个实话,我手头拮据,不然也做不出那卖身葬父的行当,毒药偷工减料,自然是毒不死人,不过叫他疼上一疼,呕几口血罢了。”
宝璎听了有些不是滋味儿,她抽出手。
药奴怔住,抬眼看她,见宝璎神情怏怏,他问:“你可是心疼?”
宝璎如实说:“是有些。”
药奴变了脸色,骂她:“你如今有我?怎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宝璎也来了火气,觉得药奴比王崔还要善妒,若不是一张面皮,她怕是要连夜逃下山头。
她站起身,抬脚踹他,也不知这药奴是不是干惯了活计,一身皮肉硬邦邦,踹的她脚也疼的慌。
宝璎委屈,嘴巴一撇,落下几滴泪珠子来,她抽抽噎噎的骂:“你个小白面,实在是善妒,他同我一道长大,怎好看着他吃苦头,若是不信我,就放我下山去罢!”
药奴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手忙脚乱,伸手抱她,不想挨了宝璎几个巴掌。
他未受过甚气,有人骂他,他便一剂毒药送人归西,这时候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想挥袖离去,脚又动弹不得。
二人便僵持半晌,宝璎哭累了,一双杏眼红红,见药奴沉着脸,后知后觉又有些怕,干脆用衣衫把一颗头裹住。
她哭:“我可怜呀!你竟这样想我!说甚爱我?”
药奴绷着脸,方才的喜爱恍若一场幻觉,他不禁想,怎会有人这样能哭,又这样气人。
他不过是叫她的旧情人狼狈一次,又不杀他,这已然是他高抬贵手,宝璎不感激他,还要对他打骂,这是什么道理?
这么一想,药奴站起身,握住宝璎的胳膊,他道:“你若是再哭,我便去毒死他!”
宝璎闻言透过缝隙看他,一双杏眼红红,好不可怜,药奴顿时软了心肠,妥协:“我去予他送解药,你莫哭。”
宝璎勉强满意,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药奴疯癫,她日后若是要走,被缠上可如何是好?又想他穷酸,大不了多予他些银钱就是。
这样想来,宝璎面上重现笑意,她说:“你快去罢,切莫耽搁,莫叫王崔知晓。”
若是王崔知晓宝璎再寻新欢,怕是要放火烧山。
药奴沉吟片刻,唇角浮起一抹阴笑。
“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