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语半真半假,叫宝璎直叹自个儿才华逼人。
药奴闻言敛眉收笑,他自小聪慧,这时候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真心喜爱宝璎,若她是只兔儿,他便一帖药下去,叫她失去神智,日日伴在他身侧。
可二人如今两情相悦,他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此处,药奴眸光一暗。心中有了成算。
面上道:“那便每月给你兄长送些金银就是,只待百年,再来替他收敛尸骨。”
宝璎有苦难言,只道这郎君麻烦。
她没了力气,也不想叫他好过,便说:“久不见荤腥,肚儿饿哩!去寻些肉食来罢!“
外头大雨漂泊,药奴何处去寻,他看宝璎半晌,竟点头应下。
郎君站起身,轻飘飘似一阵风。
见他披着薄纱就往山外走,宝璎叫住他,问:“怎的不打把伞?”
药奴回头,看宝璎懵懂,他忽笑:“宝璎放心,不过淋些雨水,不碍什么大事。”
宝璎目光移向角落,心道:那儿分明放着把伞,怎么有伞不打,偏要去淋雨?
更别提他面容阴测测,宝璎越看越觉心中不安。又想,这郎君已然生出要离去得念头,可她王宝璎不过把他作个露水情缘,哪能真同他走?
宝璎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说:“你我同去,也好作个伴儿。”
药奴有些意外,但见宝璎神色天真,他不多想,点头应下。又折返回来为宝璎穿衣挽发。
说来也怪,这山洞空旷,可自宝璎来后,他竟觉得有些狭小,放不下她那些奇石鲜花。
药奴思衬,宝璎娇贵,日后要寻一处大些的院落供她玩耍。
他为宝璎穿上蓑衣,打上雨伞,二人便出了门。
雨声沉闷,宝璎声音却清脆,穿过雨幕,叽叽喳喳往药奴耳朵里钻。
宝璎缩在他怀里,问:“这是往哪走哩!”
药奴侧眼看她,又把宝璎搂紧了些,答:“往我老爹坟墓走。”
宝璎瞪大双眼,“你老爹尸骨竟寻回来勒?”
药奴笑道:“那倒没有,一堆白骨寻它作甚?”
宝璎更加好奇。
二人走到一处空地,空地中央隆起个土坡,土坡旁长着一堆杂草。
药奴指着一处土坡,说:“宝璎啊,这便是我老爹坟墓。”
原来王崔拿他老爹尸骨威胁,叫药奴放回宝璎,药奴心悦宝璎,自然不肯,又不愿作那不孝之人,便寻一处土坡,烧上两件衣衫,叫他老爹安息。
药奴捏着宝璎柔软的手,又指着土坡一旁的小洞,他说:“土坡下有窝兔子,你且等着,我替你捉来。”
说完他淋着大雨,趴在地上,又怕宝璎无聊,哼着哥儿往兔子洞里扔下一颗药丸,不消片刻,便升起一抹灰烟。
他又拿着锄头,刨开坟墓,里头躺着几只兔子。
宝璎忙举伞上前,瞠目结舌:“乖乖哩!你竟连坟也敢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