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奴闻言顶着满面水光,他蹭宝璎脖颈,哄她:“好宝璎,吃完肉汤就走罢。”
好宝璎,囫囵吞下饭食,便抱着兔儿,随着药奴走。
她走了,才知晓那处遥远,走到半路就累的香汗淋漓,她抹一把汗,有些后悔:“好郎君,回去罢,热哩!”
药奴也不好受,伤口裂开,渗透灰衣衫。
笑道:“宝璎莫急,路途遥远,我背你去罢!”
有人背她,宝璎自然应答。
她便趴上药奴背脊,顶着暖阳打起盹儿。
药奴又气又笑:“当初掳你,不知你是个懒的。”
“好郎君,懒些才好哩,懒些才有福气!”宝璎吻他面颊:“我若不懒,你怎背得到如此美人?”
药奴胸口震颤,看她就甚为怜爱。
药奴脚程快,不过片刻,宝璎就望见一处湖水,湖水中央立着一座木屋,木屋老旧,却也新奇。
宝璎跳下背脊:“乖乖!竟有这样的好地方?”
药奴见她喜欢,神色一松,解释:“这处原先养些动物,老爹去世,我嫌麻烦,便不养了。”
宝璎闻言追问:“养些甚动物?”
药奴寻来木船,二人上船,药奴划桨,才答:“不过养些毒蚁蛇虫。”
宝璎大惊,忙支使药奴回头,药奴不为所动,面色平常,安抚:“莫怕,那些毒物惧怕木屋,不敢靠近。”
宝璎还是害怕,伸手去抓药奴袖口。
药奴低头,神色莫名,宝璎不解,就听他自顾自道:“我不知晋安有无猛虎书院,我只知你是个薄情的,拿走我的童男之身,又割舍不下你那旧情人,你想离开,若是带我也就罢了,偏生你要独自离去,好宝璎,我如何能被你白白蒙骗?”
宝璎心虚,却不肯承认。
她倒打一耙:“你这心毒的,怎这样想我?”
药奴看她,心底愈发苦涩:“你且不知,我虽受了大伤,却不是个瞎的,你说未见甚人,我却瞧见洞外脚印,我顺着去寻,就见那人进了官兵营帐,你若要带我走,如何不说?”
宝璎:“我不知哩!许是有人寻我,见你回来,这才匆匆离去。”
药奴冷笑:“既然如此,那便更不能叫你回去。”
宝璎听了更加哀愁,若是搬到此处,周浮生如何寻她?
她只好道:“好郎君,你莫胡闹,这四面环水,怎的好住人,回去山洞,再从长计议罢。”
药奴便说:“你且先去,待你送到,我便去搬行李被褥。”
宝璎眼珠一转,心道:待药奴走后,她再寻退路也无不可。
药奴眼珠无神,见宝璎这般,他伸手在湖里一捞,捞上来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来,他说:“我知你会舀水,但湖中毒物甚多,若是咬上一口,神仙难救。”
宝璎面色一变,下意识斥骂:“天杀的,你竟在湖里养蛇,若是咬人可怎么是好,果真是个黑心肝儿!”
药奴也不恼:“平白无故,何人会下湖?”
宝璎咬牙,恨恨转过身,不欲再搭理他。
药奴扔下船桨,凑过来咬宝璎耳朵,一边咬一边黏糊揉她腕子:“宝璎,莫气,待到了木屋,你要如何,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