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打开,包裹在粉色里的池漪澜走出来,人都要看不见了,容迦当场笑倒在门边。
“笑什么?”池漪澜下巴示意着她家对开的两扇大门,“都打开都打开,进不去了。”
池漪澜扛着猪进门,容迦没去接玩偶,伸手去他脸上摘墨镜,盯着他的脸看:“可以可以,还是这么倾国倾城。”
“不及容老板凤仪万千。”池漪澜把玩偶都卸到地毯上,塞了个最大的到容迦怀里,嘴上有来有回。
容迦把墨镜给小香猪戴,猪头太大,卡住了。她跪在那里摆弄,按大小个给猪们排队,池漪澜径自坐到沙发上打量她。不用出门,她今日清清淡淡一身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了个低丸子,碎发散在颈间,手腕上还是那只幽绿的玉镯。
玩偶堆里的豌豆公主。
池漪澜出神的间隙里,孙阿姨推了细木嵌银的小餐车过来,摆好水果茶点后去拿了拖鞋,半跪到地上,正要给他换。
池漪澜猝然回神,受惊不小,连忙跳起来:“哎呦阿姨,不用不用。”
容迦撩起眼皮看向这边:“换吧,要在这吃晚饭的,你不累吗?”
池漪澜看着那双新拖鞋,跟容迦的同款不同色,软乎乎的看着就舒服。他把孙阿姨搀起来:“阿姨谢谢、谢谢,我自己来。”说完走到门柜那里换好,走回来。
容迦手臂伸得老长,扯着他的裤缝边,把他扯到自己面前:“来这儿坐。”
池漪澜依言坐到地毯上,跟她相对。
容迦换了一只小一号的猪仔搂着,下巴枕在猪头上,眨眨眼睛:“小池哥哥忙得很,见完人家小妹妹才想得起我。”
池漪澜的眼睛一下子睁大:“这你也知道,你也太……”
太什么?太神了?无所不知?又想想对她来说,稀松平常,知道也不奇怪。算了。
池漪澜收起惊讶,扯扯她抱着的小猪耳朵,耐心解释:“我在等它们到。吴攸攸之前从来没跟我联系过,忽然找我,我也没别的事,就去见了。”
“嗯——”容迦拖长了声音,点着头,“我想想啊,小妹妹跟你诉苦了,是不是?抹眼泪了吗?”
说起这个,池漪澜神色敛了敛,正色问她:“迦迦,你知道什么是不是?”见她笑得意味深长,也不答,补充道:“吴攸攸跟我说的事情,涉及她的隐私,我承诺了要保密的。”
“女方要保密,男方可喜欢跟人宣扬了,你猜我知不知道?要看照片吗?”
池漪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原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他们这些人的谈资了吗?吴攸攸痛苦流泪的脸浮现在眼前,他内心有点发寒。
还把人当人吗?
“什么……什么程度的照片?”池漪澜声音僵硬。
容迦看他反应不对,收住了到嘴边的话,考量了一下才继续说:“呃,冯……那个男的,他喝多了发疯,给别人炫耀。有人偷拍了他手机里的照片,拍了一张,就一张,看不见脸。”
“不会流出去的,也就我……我们知道。”容迦抓住池漪澜一根手指摇了摇,放软了语气。
本来好好的,聊别人做什么,这下好了,把气氛搞坏了吧。
池漪澜听她说完一时未动,各种情绪渐次涌起,又落下。他没控制住语调,反手握住容迦的手腕:“不会流出去,你们就觉得没关系了吗?迦迦,吴攸攸,她被欺负得很可怜……”
容迦等了半天,等来句这个,还跟姓冯的变态成了“你们”一流。她一下甩开池漪澜的手,虽没用力,态度却坚决,打断道:“我可告诉你,这事你管不了,别掺合。”
说完扔下玩偶,挪了几下到茶几边,在一整个圣多诺黑上拿叉子乱戳。
池漪澜被她一甩,也觉得自己的话像质问。他像脱力似的将双手向后一撑,半仰起头,叹出口气:“不是的迦迦,唉,我……我知道。那,那个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哼哼,你那小姑娘没告诉你吗?”
“没有,她有点……”池漪澜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她被我的反应吓着了,不敢说。”
“也不是我那小姑娘,我有什么能量?这你还不明白吗,她是想通过我,找你帮忙。”
容迦冷笑一声,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