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墙上三幅画被收下,院里响起舞剑的风声。
剑剑杀意,招招发狠。
被吵醒的宋落扬见状带着刃心出门游逛。
“你家公子性子不好?”
“公子性子一直好的。”
玉白瓷罐被用力地放到梳妆台上,震起上头的耳坠。
宋芝韵不解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齐玦。
“上回是你说,你是我阿兄。”
如今她梳回未出阁女子的发髻参宴,怎的能把气撒她身上。
目睹清早齐玦在那三幅画前站了一时辰的清湘偷偷瞧铜镜中宋芝韵的神色,见她还未发现墙上的画没了,一声叹息。
怎的一个两个心情都不好。
宋芝韵伸手拿过那个玉白瓷罐,这东西白日里怎可拿出来。
对面的女子眉目低垂,长睫遮盖,瞧不清眸色,可样子却是娇俏。
齐玦从袖中拿出昨日闲逛时给宋芝韵采买的簪子:“戴这个。”
长簪下挂着一个小坠。
和先前她的那些簪子差不了多少,是她喜的。
宋芝韵接过簪子,对着铜镜挑了个位置戴上。
波红一点翠。
还不错。
一路上,宋芝韵的嘴角都挂着淡笑,心情好到就差哼歌。
“今日殷知远不在。”
掀车帘的手停住,宋芝韵回头看向在盯着她的齐玦:“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目光直对,齐玦没有移开半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抓帘子的手紧了几分,宋芝韵回看齐玦的眼眸:“夫君觉得我在做什么?”
“坐马车。”
齐玦的回答让人意外,目光垂落,他的手仍是有意无意覆在她的右手上。
车帘再次掀开,宋芝韵看向外头前来参宴的马车。
各个都是雕木华车,各马夫的服饰亦不粗。
“贺喜贺喜。”
“福寿安康,福寿安康。”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城主府大门前,垂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携家眷前来贺礼。
宋芝韵和齐玦混在其中,跟在其后,顺溜地进了城主府。
“二小姐,那个就是宋娘。”
“她旁侧的男子是谁?”
“听外边的人说那男子与宋娘同住一处,好似是兄妹。”
“好似?”
“是……应是。”
人来人往的宴会中,二人的样貌的确出众。
“州衙冯小姐到!”
秦蝶收回打量的视线上前迎冯雾眠:“今日比昨日又美上许多呢。”
“是么。”
“如天仙临世。”
见二人如此亲昵,众人各怀心思落座。
“她一直看你做什么?”
冯雾眠时不时往他们这处瞧,不知的还以为是什么老相识。
“我怎么觉得她看得是你。”
今日的齐玦同她一样,银冠戴顶,腰配长玉,身穿淡色锦袍,瞧着就让人想多看两眼。
“看我做什么。”
齐玦还是觉得冯雾眠看得是宋芝韵。
“她莫不是觉得你貌美,心生嫉妒?”
“不妨再大点声,让所有人都看过来。”
声从微启的唇瓣中发出,宋芝韵低眉端坐在那,见齐玦还是不加遮掩地看她,她侧过脸给他一个得体的微笑。
“笑起来也好看。”
“……”
“诸位!今日乃家妻之寿辰,为表谢意特办此宴。愿诸位能在此得福、平安!”
城主秦锣站在最上头举杯。
宾客纷纷起身回敬:“祝城主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秦锣侧过身,伸手示意自己的夫人龚香淳上前一同举杯。
共饮之下,秦锣坐在上头看向下面来贺寿的众人,瞧见秦蝶与冯雾眠聊得甚欢,他满意地看向身侧的龚香淳。
“能得此妻,是我之幸。”
“是妾之福。”
龚香淳并非秦锣的原配发妻,原是一妾室,后不知怎的,发妻病死。
在发妻出殡后,城中传言称,龚香淳可旺秦锣命格,这才被秦锣提为正头夫人。
传言不差。
秦锣的城主地位一日比一日盛,已是盖过府衙,越过朝廷。
如今来祝寿之人,皆是身穿华衣、有头有脸,州衙大人的寿辰也不过如此。
想到此,秦锣爽声大笑。
“哈哈哈,来,蝶儿,给你母亲再整点曲儿。”
秦蝶闻言起身:“女儿听闻我们垂城来了一女夫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不知我们有没有福分能听上一听。”
“哦?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