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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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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蓝色吧。”叶南枝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猜蓝色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蓝色。”叶南枝笑嘻嘻望着姜泽洵:“我们打个赌,赢得一方要为输的一方做一件事情。”

“为什么不是输的一方为赢得一方做事情?”

“因为啊,赢了已经很开心了,安慰一下输的一方嘛!”

“还是南枝细心,懂得照顾输方情绪。”

比赛开始了,四周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静立着,视线随着龙舟的方向移动,浆刃整齐地划入水中,四周溅起的水花打到浆手们脸上,忽而鼓声加速,龙舟的行驶速度也越来越快,龙舟划过的地方,只剩被激起的层层浪花。

橙色的龙舟超越了其他的龙舟,划到了最前方,岸边的人群在橙色龙舟超过其它龙舟的那一刻,齐齐高声欢呼,后面的各龙舟队也不甘示弱,红色和蓝色的龙舟追赶了上来,几支又并列了划了一阵儿,在最后尾部冲刺的时候,红色龙舟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加速,第一个到达了终点。

叶南枝望着终点的方向失落地叹了口气:“姜辰,你赢了!”

“蓝色的那支队伍也很快,只差了一点点。”姜泽洵看着垂头丧气的叶南枝,并没有因为赢而有任何开心的情绪。

“不开心。”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叶南枝回头上下打量姜泽洵。

“不是说赢了的要为输了的做一件事情,我带你去坐船怎么样?”姜泽洵柔声道。

“什么船啊?”叶南枝还在为刚才的比赛失落,她死死盯着龙舟队,内心为其呐喊了无数遍,但还是眼睁睁看着蓝色队落后,输给了红色队。

“就那个船。”姜泽洵指着比赛外水域的游船。

“走吧。”

叶南枝跟着姜泽洵来到坐船处,找了空船上去。

“哇,船上有这么多吃的。”叶南枝捏了一块桂花糕喂到嘴里:“好吃,姜辰,你来一块。”

姜泽洵也拿了一块喂到嘴里:“好吃。”

船缓缓开动,二人坐在桌上先吃了一阵儿。

“这个青梅好吃。”叶南枝拿了一颗青梅,手伸到姜泽洵嘴边。

姜泽洵有点难为情地张嘴,玉白纤细的手指把一颗青梅放到了微微张开的唇边,青梅被轻轻咬住。

“好吃吧?”叶南枝坏笑道。

“好吃。”

“好吃?!”叶南枝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明明是吃到青梅很酸,酸掉牙的酸,想恶搞一下姜泽洵 ,没想到他居然说好吃。

“不酸吗?”

姜泽洵面颊微红,轻声道:“不酸。”

第一次有女孩喂他吃东西,叶南枝的手伸到他嘴边的那刻,他大脑一片空白,脸色不受控制地涨红,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感受不到嘴里的味道。

叶南枝自觉有些不好意思为难这么一个老实人,又拿了一颗紫红色的李子递给姜泽洵:“吃这个吧。”

哐一声,船身猛然晃了一下,差点翻过去,危急时刻,姜泽洵紧紧抓住叶南枝的胳膊,给她支撑,她才没有摔趴下。叶南枝反应了一下,是自己的船被撞了,她冲出船门外:“谁啊?撞别人船干嘛?”

说完话后,对面船上不见人影,叶南枝视线下移,看到了地上趴着的一个微胖的男子,他缓缓抬头看向叶南枝,不好意思道:“南枝姐,抱歉啊,我们几个抢着和船家学划船,没把握住,撞了您。”

看到撞的人是叶南枝后,虽然摔得是膝盖,但周安觉得自己屁股疼。

“多危险啊!周安你快起来,好好在船舱里坐着。”

看到是熟人,且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周安后,叶南枝走回了船舱。

被叶南枝关心后的周安,感动不已,立马站起来到桌前坐好。

叶南枝回来时视线落到了角落里的一把古琴上:“哎,这里还放了一把琴,刚才光顾着吃了都没看到。”

“南枝,你喜欢听琴吗?”

“喜欢啊,你会弹?”叶南枝心动了一下,能在远离岸边人群的湖中央听琴,一定是极为享受的。

“嗯。”

要听的人很淡定,要弹的人也很淡定,但是姜泽洵的随侍林尧却不淡定了,叶南枝,你好大的脸,竟然叫我家皇子为你弹奏,像什么话!把我家皇子当什么了!同时他觉得平时玉树临风,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客气有礼的皇子殿下,最近有点魔怔了!浑身透露着古怪!不对劲,不对劲。

姜泽洵端坐在古琴旁,修长、洁白的手指拨动琴弦,起起落落的音调从琴弦上飞出,飘到听者的耳中。姜泽洵则半垂着眼睛,身体随音调的起伏律动,仿佛与古琴融为了一体。

叶南枝呆呆地看着身着天蓝色圆领袍衫、在束起的发上插着白玉簪子的姜泽洵,他弹琴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在发光,明明刚才还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此刻,叶南枝却觉得弹琴的他和自己有了距离感,仿佛他和那把琴才是在一起的。

琴声悠扬,叶南枝的心也随着琴弦的拨动而动了起来,以往听琴,她都是懒懒散散地听着,此刻,她却如此认真地细听每个声调,不忍放过一丝细节,每一丝琴弦都能拨动她的心弦。

一曲终了,叶南枝由于太过投入还在等后续,忽听到姜泽洵道:“弹完了,还要听吗?”

“嗯嗯嗯。”叶南枝脸拄着胳膊不住地朝姜泽洵点头,生怕点慢了,姜泽洵离开古琴的位置,不给她弹了。

“喜欢听什么样的?我看看我会不会。比如甜蜜的、伤感的、超脱于世的?”姜泽洵眼睛扑闪闪地看着叶南枝问道。

“要那种特别磅礴大气的。”

“好。”

琴声起,叶南枝屏息而听,眼前似是有大雁飞过,过了一阵儿,雁群聚集在一起,朝南飞去,时而不舍地回望家乡......

叶南枝不知何时眼眶已经湿润了些许,琴声毕,空气中静到可以听出呼吸声,翱翔于大漠天空的梦还在继续。

“这首是《秋鸿》。”姜泽洵道,这也是他弹得最多、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在边塞时,除了学习,他不和别人相交,自己弹琴感受着曲中的喜怒哀乐,这首曲子最像他,一颗为生民立命的心,惩奸除恶的心,却被封禁在边塞,久久不得归,唯有琴声相伴,能缓解片刻的疼痛。

“好听,姜辰,我都哭了,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叶南枝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

姜泽洵拿起一块绣有大雁的帕子走过来递给叶南枝道:“擦擦吧,没用过的手帕,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么感动?”

“嗯,不然我哭什么!”叶南枝毫不客气地接过帕子,揩了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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