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哪句？说什么了？”叶南枝听的云里雾里的。

“就是，我要对你负责，明天娶你家提亲，你意下如何。”姜泽洵坚定道。

叶南枝惊到站起来：“姜辰，无事，既然是意外，那就当成意外就好了，不必把一辈子都考虑进去，结亲不是得嫁或者娶自己爱的人吗？”叶南枝记得话本子上写的，嫁人要嫁自己爱的人，不可将就，人生短短数十载，嫁给爱的人才能开心，开心才不枉此生。

“那你觉得我如何？你爱我吗？”姜泽洵觉得自己疯了，疯就疯吧，男子汉大丈夫，他豁出去了，谁让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既然做了就要负责。

“我觉得你人很善良、温柔、仗义、随和、老实......”叶南枝细数着自己和姜辰在一起时感受到的优点，继续道：“但要说我爱不爱你。”

叶南枝在细细地思考她所理解的爱，愿意为对方付出，看到他就开心，以及无法自控地迷恋，姜泽洵则屏气等着下一句。

“我不知道。”叶南枝认真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细想了一下，觉得俩人好像刚认识，看到他是蛮开心的，但是无条件付出和迷恋，这二者没有。

“那我去提亲如何？”姜泽洵坚持不懈道。

“不可！你不爱我，我也不确定爱不爱你，这只是个意外，惩治了那个畜生就好，以后不再提今日的事。”叶南枝道。

“好，如果你反悔了，告诉我。”姜泽洵心里有些失落，他说不清为何失落，难道是因为要提亲被拒绝吗？可这本身就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他对叶南枝是何情感，她可爱、善良、漂亮，会为他打人，他此刻回想着和叶南枝的感情，有点说不清楚，算了，南枝说不提，那就不提吧，尊重她的决定。

皇帝和众大臣们刚从唱戏的园子出来，走在宫道上。一男子脸部、手部和身上带着血和泥土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

“臣参加陛下，请陛下为臣做主。”姜泽洵朝皇帝行了一礼。

“免礼，发生了何事？”皇上异常不淡定，看着儿子脸上的伤，心疼不已。

“礼部左侍郎的公子谢云帆醉酒，臣路过，挡了他的路，他便朝臣泄愤，将臣揍了一通。”姜泽洵客观地描述着事实。

不等皇上发话，礼部左侍郎已经跪了下去：“皇上，臣必重重惩罚逆子，臣教养不当，臣有罪。”谢韬如何不明白，他那个废物儿子，哪里有胆子打人，而且他从来不打人，只有挨揍的份，定是事情败露，被姜辰知道了。

“哼，来人，找到谢云帆拖下去打十大板，永生不得入仕，礼部侍郎谢韬教子不当，官降一品，罚俸三年。”皇帝死死盯着儿子的脸，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是。”皇帝身旁的侍卫已经去找谢云帆。

众大臣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仅凭一个京兆少尹的一面之词，就对礼部左侍郎一家如此重罚？甚至不用调查清楚？有人怀疑皇帝早已厌弃礼部左侍郎，有人觉得皇帝看重姜泽洵，有人乐得看别人倒霉，被贬官，有人惋惜，感慨，自己的乌纱帽那天会不会也突然掉了。

“嘶！！疼！”谢云帆躺在屋里，旁边的丫鬟在给他上药，这十大板打的不算轻，林正菀心疼地看着儿子，屁股开花，血肉模糊，红得发紫。

“云帆，你忍忍，药马上上好了。”林正菀掉转头抹了抹眼泪，用手轻轻地抚摸谢云帆的头。

“母亲。”谢云帆看到宽慰他的林正菀，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哇哇大哭了起来。

“帆儿，男子汉大丈夫，不哭。”林正菀心在滴血，这可是她活着唯一的寄托。

谢云帆哭的太使劲，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疼！”但他也不敢再哭，对疼痛的恐惧压制住了委屈。

“母亲，我什么都做不好，等爹爹回来又要对我不满了，我是个废物。”一瞬间，种种失落感随着身体的疼痛带来的不快都涌上了心头。

“我们帆儿是世上最好的儿子，怎么会是废物，娘亲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娘会心疼的。”林正菀看到儿子这么妄自菲薄的模样，懂事的让人心疼：“你父亲让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被皇上罚？”林正菀向来不过问和插手谢韬的任何事情，事实上，谢韬并不会允许她了解和插手，无论是生活中的事情还是官场中人员来往的事情。

外人都道她嫁得好，夫婿克己复礼、温柔体贴，官运亨通，在父母亲面前，他也是个完美的夫婿，过节送礼、人情往来都一一妥帖，父母都让她好好过日子，府里的丫鬟、小厮也都对她客气、礼貌，但府里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和她说就是了，她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金丝雀。人人都称赞她们的爱情，却没有人真的关心事实如何，关心她内心的想法，关心她开心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完这句话，有些后悔，如果谢韬知道她过问这些事情，定不会对她有好脸色。

“母亲，父亲最近让我讨叶南枝欢心，就是那位兵部尚书之女，可是她老对我爱答不理的。”谢云帆看母亲有点好奇继续道：“我和她搭话，没一次对我有好脸色，父亲对我很失望，说我是废物，然后......”

然后谢韬的管家，在叶南枝喝的雄黄酒中下了让人头晕的药，又在叶南枝所去的休息室点了催情香，在药起效后，让谢云帆过去，等事成后，生米煮成熟饭，二人成亲天经地义，作为兵部尚书独女的叶南枝，用来拿捏兵部尚书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一切都将如虎添翼，而且如果失败，叶家为了名声也定不会弄得人尽皆知，只是出现了变故，姜泽洵横插一杠，坏了他的好事。

“你父亲他！”林正菀感到心中的怒火遏制不住地喷发：“他这是在做什么啊？糊涂啊？”为了攀附，向上走，偷鸡不成蚀把米，毁了她唯一的爱子！

“母亲，是我不好，父亲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好，辜负了父亲的期望。”谢云帆趴在床上，盖着薄纱，时而高声，时而低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