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整齐的槐花树出现在视野中,树上半绿半白的色彩碰撞让人的眼球得到了极大的快乐,一小簇一小簇的白色花瓣懒洋洋地耷拉在树上,风一吹,十足的花香飘来,说是看到仙女下凡也不过分,让人忍不住随着这味道飘来的方向观赏驻足,甚至想要把鼻子一直凑在上面贪婪地呼吸。
一下车,恰巧一阵风袭来,叶南枝站在马车旁,抬头观看这人间少有的美景,她此刻有一种想法:胭脂铺的所有香膏,比不上槐花一朵!
“我们朝前走走?前面应该有新种的槐树,还没有长高,可以凑近了闻。”姜泽洵提议道。
“走。”
沿着槐花树林,一路闻着花香,碧绿的天、洁白的云,绿白相间的树,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叶南枝!”
叶南枝正用力感受着香甜的初夏,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叶南枝回头,不远处,站着几位女子和总看自己不顺眼的姜亦柔,真是冤家路窄!
“何事?无事的话我走了!”叶南枝不是很想搭理她。
姜亦柔一听火气已经上来了,叶南枝无论说什么都总能引起她的情绪:“看到我,你跑什么?”
“我有说要跑吗?我们也不算很熟,所以拜拜了您呐!”
姜亦柔觉得自己堂堂县主的脸丢尽了!
“叶南枝,你是怕被人提你被人抛弃的事情?还是怕别人觉得你水性杨花,刚和可怜的杨榜眼分开就找到了下家。”姜亦柔带她的小姐妹们走了过来:“呦,还是个小白脸。”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
叶南枝觉得她这个狗皮膏药是甩不掉了:“你发什么神经?我上次就说你暗恋,哦不,明恋杨文轩,你还死不承认,看吧,看到我和斗鸡眼一样,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姜亦柔作势要打叶南枝,但想到叶南枝“京城第一女打手”的称号,只是做了个样子:“你!我才没有,是你水性杨花!”
“我怎么样?我我我,我,我和杨文轩已经退亲,我爱和谁玩就和谁玩,你都说了,是他抛弃我的,我可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你想找他,就快去,别到时候被人抢走了!”叶南枝压了压心中的气:“我水性杨花,同为女子,你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天天给人身上安罪名,毁人名声?我还说你爱而不得,狠心恶毒呢?”说完,叶南枝朝姜亦柔吐了吐舌。
姜亦柔见吵不过叶南枝,也不敢真的和她打起来,把苗头对准了一旁的姜泽洵,冷声道:“也不知叶南枝哪里的艳福,捡了这么个小白脸,长得怪俊俏的呢?”还不过瘾,她又继续道:“只是啊,白费了这好皮囊,叶南枝浑身缺点,被杨榜眼退亲了,你嘛!也不过是当个捡破鞋的。”说着说着,她用手指戳着姜泽洵的上肩膀。
“啪”,一巴掌甩在了姜亦柔的脸上,不等姜亦柔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一口气连扇了二十个巴掌后,林尧才住手。
姜亦柔的脸肿成了猪头!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我去找皇上告你,胆敢对本县主不敬。”
伸手要打回去,林尧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他觉得这个姜亦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皇帝唯一的宝贝儿子也敢如此羞辱!帝后给他权力,说皇子性子温和,又只有一个小小的官位在身,要他保护皇子,谁敢对他家主子不敬,他有权决定怎么处置,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替主子出气,这个姜亦柔实在太过分,不这么做,传到帝后耳朵里,挨揍的人就该是他了。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主子如此不敬!再胡言乱语,对你不客气!”
众人都觉得林尧疯了,姜亦柔再怎么说也是个县主,竟然被一个下人殴打,想也知道他一时冲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叶南枝虽然不打女生,但也看着姜亦柔实在讨打,不挨一顿揍不知道如何尊重别人!
“我们走!”叶南枝拉着姜泽洵离开。
姜亦柔何尝被如此待过,气得要发疯,急着回家告状去了。
剩余几位女子小声讨论刚才的情形。
“刚才那个公子可被他的小厮连累惨了,那可是县主。”
“不一定,我记得上次见过刚才那位公子,该是京兆少尹,正得圣宠。”
“京兆少尹,是不是上次谢侍郎家的公子,谢云帆和他打架,然后皇上令谢云帆此生不得入仕,谢侍郎还被降了职?”
“啊,你确定是他吗?那还真说不准皇上向着谁!”
“应当是他,我该是没有认错!”
“他怎么和叶南枝混在一起?真是有眼无珠!”
几人接下来就是开始骂叶南枝总能有男子和她玩,狐媚子等等!和那个县主无甚区别,一丘之貉,她们不敢张嘴罢了!
“林尧刚才打了姜亦柔,皇上该不会怪罪你吧?”叶南枝担忧道。
“无事,应该不会的,毕竟是她出言不逊羞辱你我二人在前。”姜泽洵继续道:“莫放在心上。”
“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我让父亲帮你,毕竟是因为我,你才被姜亦柔羞辱。”
“好,没事的,别担心,我们去摘点槐花,这样晚上回去还可以闻到,也可以做成糕饼。”姜泽洵转移了话题,他不想叶南枝如此自责。
“嗯。”
过了许久,气氛终于慢慢回到了刚来的时候,叶南枝在还没长得太高的槐花树旁贪婪地呼吸,只可惜鼻子一吸一呼间,味道还是会散去。二人便摘起了槐花,姜泽洵主动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当容器,叶南枝没有把树枝摘下来,而是只把上面的花朵捋下来,姜泽洵则在下面接着她捋下来的花瓣,不一会儿,衣服就快要包不下了。
“好了,满载而归。”叶南枝拍了拍摘花的手,把手举到鼻子旁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