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父母院子时看到王毓芳放下手中的花,垂头用手摁着眼睛:“母亲,你怎么了?”
“枝枝回来了,没什么事,就是眼皮跳的厉害,跳了一天了。”
“你去歇着吧,我来搬,这花要放屋里吗?”叶南枝夺下王毓芳手中的花。
“嗯,放到屋里就行,天气还没那么暖和,你父亲的宝贝花,晚上怕冻着。”
“父亲上朝后,都忙的顾不上他的宝贝花草了。”叶南枝边朝屋里走边笑着调侃。
王毓芳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拨着眼皮,一会儿把手掌搓热后摁一下,一会儿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一捏或用食指摁一摁:“国事更大,花草我来就行。”
叶南枝出来坐到王毓芳身旁:“母亲,你早点休息,说不定是太累了,明天眼皮还跳的话找郎中来瞧一瞧。”
“母亲知道的,不是什么大事,你今天去哪里了?”
“和姜辰去街上吃饭,他昨夜该是没睡好,吃完饭没多会儿,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王毓芳似是想到了什么:“霏霏最近都没有找你?”
“没有,她祖母旧疾犯了,她这些日子都没出门。母亲好些没?”
王毓芳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静静地感受:“好多了,别担心。”
叶南枝抱着王毓芳的胳膊撒了好一会儿娇,才回自己的院子。
“老爷,静王那边来消息了。”管家进屋把门关紧,凑近谢郎中悄声道。
谢郎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如何?”
“静王已经在兴州安顿了下来,兵器也已经在生产了。恭喜老爷,离报仇更近了一步。”
“总算是有好消息了,就是这边叶明德这条路还没通!”谢郎中在思索着什么。
“老爷有何打算?”
“走着看,这步很重要,不惜代价得到叶明德的支持,你盯着点他和他家人。”
“是,属下会时刻和老爷汇报叶家消息。”
门口人影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谁在门口?”谢郎中警惕道。
吱呀,门被推开,林正菀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何事?”谢郎中眉头紧蹙。
“老爷,给你熬了滋补的粥,别太劳累。”林正菀走近谢郎中道。
“放下吧。”
“是。”林正菀把瓷白的碗放在了桌上,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谢郎中,离开了屋内。
林正菀关上门,谢郎中估摸着她走远后烦到:“真是个烦人精,没一点眼力见。”
管家一言不发,面对夫人和老爷的关系,他不敢言,夫人多体贴,但是不被爱,做何事都是错的,虽然他对老爷很忠心,但这么些年夫人真是尽到了夫人的责任,无可挑剔。待静立了一会儿,谢郎中不说话后,他才行礼出去。
“什么?皇后召我入宫?”睡眼惺忪的叶南枝听到王毓芳的话,惊坐了起来:“只召我一人吗?”
“传话的是这么说的,让你进宫。”王毓芳坐到了叶南枝跟前。
“母亲,有说皇后召我做什么吗?”
“没说,不清楚,你入宫见机行事。”
“啊?”叶南枝心里有些慌乱,她和皇后并不熟,只见过几次面,虽然被赏赐过几次,但是皇后的品性她是无法摸清楚的,她不停地猜皇后找她入宫何事,毕竟有了先帝和宠妃赵媚儿不做人的前车之鉴,她对皇家之人还是比较警惕的。
王毓芳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担心,众人都言帝后仁慈,况且咱们家忠心耿耿,你父亲恪尽职守,无可挑剔,身正不怕影子歪,皇后问什么,你如实说便是。”
“是,母亲。”有了王毓芳的这话,她没那么紧张了,也是,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没有做亏心事,家人也坦坦荡荡,怕什么!
理好了思绪的叶南枝,纵然还有点疑惑,但紧张的心情淡了些许,起床装扮好,穿了宫装随传话人一起进了宫。
在宫门口下车后,一路走到凤仪殿门口,叶南枝望着殿门,心里默念,见机行事,见机行事,见机行事后才踏步走了进去。
“南枝,快来坐。”叶南枝一进殿门皇后就招呼她坐到了身边。
“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的皇后,臣女习惯早些起。”叶南枝神色略紧张,心里却犯嘀咕,你叫我,我怎么敢不早起,困呐!本来平日还要睡个回笼觉的。
皇后看着神色不自然的叶南枝,笑道:“你无需紧张,本宫叫你来就是谈闲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