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女人本来害怕他们是坏人,所以没有说明收留了叶南枝,但她后面看姜泽洵的担心的神情不像作假,也便没有对他们太设防。
夜幕降临,虽然身处乡野,但是姜泽洵看着那高高挂着的月亮却觉得格外地顺眼,叶南枝还活着,且无大碍,他好开心。姜泽洵对林尧吩咐道:“剩下的人去休息吃饭吧,高价和村里人买些,让大家填填肚子。”
姜泽洵则在屋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叶南枝,等着她醒来。
林尧端着一碗清粥和俩张饼走了进来:“公子,用饭吧,这里只有这些了。侍卫们去买饭,回来说村里似都是些老弱妇孺,村里人和他们说饭不要钱,让他们明天帮忙干一天活儿就行,明天也管饭。”
姜泽洵无心思虑这些,随口道:“知道了,那就明天都帮忙干活吧。”
反正叶南枝找到了,要等她恢复,还需要几日,这样也好。
用了饭后,姜泽洵还是静静地坐着盯着叶南枝看,他半响后,想起来自己身上带的药,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外伤药,把药沾在手上朝叶南枝脸上和胳膊上,手上,轻轻地,仔仔细细地涂了一遍,涂完后又盯着她看,他感觉怎么都看不够,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公子,药带来了。”医士端着一个罐子走近来,罐子里装着刚捣好的草药。
“出去吧,药放下,辛苦了,去吃饭休息。”
“是,公子。”
医士走后,姜泽洵走到女人身边,把放药的罐子给了她:“麻烦您了,把这些药敷到她腿部受伤的地方。”姜泽洵怕女人不懂,还给她示范了一下。
女人点点头:“好的,我来。”
姜泽洵退了出去,留女人在屋里给叶南枝上药。
姜泽洵从未觉得月亮如此地明亮过,事情总在看似绝境的时候,给你希望和惊喜,乡野的破败小院也别有一番风味,风是如此清凉、夜如此美好、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敷好了。”女人走了出来。
姜泽洵拿出揣着的五片金叶子递给了女人,她连忙摆手躲开,姜泽洵抓着女人的胳膊,塞到了她手里,朝她行了一礼:“救命之恩,这些都远远不够,请您收下吧。”
姜泽洵恳切的模样打动了女人,她伸手接了那几片金叶子,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姜泽洵回去看着熟睡中的叶南枝,心情舒畅,活着就好,他从未如此细细地看过她的脸,前些天分别的时候,他躲躲闪闪地没有看真切,而此刻,他全神贯注地、仔仔细细地想要看清她的每一个毛孔,脸上的血痕在烛火的照射下不甚明显,反而给面部增加了不少柔光。
“姜泽洵?你怎么来了?我还活着吗?”
姜泽洵看到叶南枝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活着啊,你终于醒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
“南枝,你不记得了?”
叶南枝朝他摇了摇头。
姜泽洵有些失落:“有贼人劫你的马车,我在京城耽搁了俩天,走到云州地界的时候,听到前面有厮杀的声音,派人潜伏包围他们,救了你,你掉落悬崖了,你还记得吗?”
叶南枝继续摇头,姜泽洵走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抓不住。
“姜辰?姜辰?”
姜泽洵身子猛地一惊,睁开了眼,定了定神,才发觉是场梦,还好是梦!看到叶南枝侧躺着睁眼看着他,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地揉了揉双眼,坐直了身体:“南枝,你醒了?”
“嗯。”叶南枝轻声嗯了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
姜泽洵想着刚才梦的场面:“我是谁?”
“傻子?”
“不对,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叶南枝忽地脑筋一转,摇头:“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姜泽洵急切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姜泽洵正要解释,听到,哈哈哈的大笑声:“哎呀,我的脸,有点疼,不能嘲笑你!”
叶南枝捂着脸部,停止了笑声,这笑却把姜泽洵笑醒了,发现是叶南枝在逗他:“南枝,你都知道对不对。”
“傻子,刚醒你就逗我笑,还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掉下悬崖的时候趴在了马车外,在马车靠近悬崖的草地的时候跳到了地上,然后一直连滚带爬地朝悬崖下爬,到这位妇人家门外后应该是晕了过去。”
“真好!你活着真好,能见到你真好。”姜泽洵眼眶有些湿润。
“我福大命大的,小看我这一身武力了,别忘了我可是京城第一女打手!”
“嗯,第一女打手!”姜泽洵之前觉得女子被叫这个名字,她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对她的名声不好,但此刻,这个名称成了叶南枝的保命符,他觉得这个名字格外地好听:“我差人给你把过脉了,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
“嗯,多谢。”
“多修养些日子就好了,已经上药了。”姜泽洵道。
叶南枝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腿和胳膊,胳膊还好,左腿上一长条疤异常醒目,受伤严重的地方用粗布包着草药,呃,上药了,谁给她上的!!!
姜泽洵观察叶南枝扫了眼左腿后的神情,猜到了她的心思:“那位妇人帮你上的药,无需担心,好好养伤,养好了我们离开。”
天空已经泛白,天快要亮了:“你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叶南枝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那你继续休息,我去找食。”
姜泽洵关上房门,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一大早就起来的妇女:“请问有吃的吗?她醒了。”
女人放下手里的锄头:“我去做饭。”
姜泽洵大概能听懂,便道了谢,回屋去了:“院主人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