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花说:“我家是南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花氧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徐家理一拍大腿:“我甚至还去过呢,跟我爸妈去旅游过一趟,虽然远是远了点,但是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哎呀真是太巧了,之前怎么没发现呢,这么一听,其实你的口音和我也相似呢。”
丛花挠了挠头:“是么,我还以为我说话没口音呢。”
“没太多口音,你普通话挺标准的,但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荣城的普通话就是带着点儿北方味道,咱们学不来,人家一听便知道你是南方人。”
“也是。”丛花说,望了望关西白那边,关西白把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眼见她有走的意思,丛花过意不去,便同徐家理说明了,约他下次再聊。
徐家理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连连点头说:“好,下次我请你吃饭,我知道城南有家南城菜做的很地道,我们下次就去那儿吃。”
丛花也笑吟吟的点头:“好,一定。”
丛花站起身,把围裙解开了从头上套下来,甩了甩头,却没想到把头发丝儿勾在了徐家理的衬衫纽扣上。
徐家理让她别动,她便只好低着头,任由徐家理将她的发丝轻轻地从纽扣眼上小心翼翼地绕下来,最后完璧归赵。
丛花窘迫地道了谢,把围裙往柜台的篓里一掷,往关西白的位置走去。
徒留徐家理微微抬着忘记放下的手,鼻腔里仿佛还留着她的一丝馨香,脑海里竟反复播放起刚才的画面,一时难以回神。
徐家理之前不过是对丛花有那么些好感,毕竟上进又漂亮的女生,谁会不喜欢?
心动往往需要一个恰好的契机,这个契机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要试试追求她,他认定,老乡的关系便已经是缘分给他指的康庄大路了。
而这头,关西白和丛花简单说明了来意,她看上了这家咖啡店的创意与供应商源头。
丛花不解:“关小姐,您的咖啡店不是在美国吗?国内的供应商您要来做什么?”
关西白也没瞒着她:“我想在国内复刻我在国外已经成熟的品牌。”
丛花听得有些心慌,问:“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偷?”
关西白听了,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简直乐不可支,红唇白齿笑得让人晃眼,“当然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能让你去做违法的事情吗?”
“那您是什么意思?”丛花讪讪地问。
关西白把自己的名片往她手上一塞,“把你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入股,然后先把这个品牌做大。”
“那您怎么不直接去找我们老板?”
关西白瞥她一眼,“你还真是个傻姑娘,也不知道老宋喜欢你什么,难道就喜欢你这单纯劲儿?怎么给你的好事都拿不住,这事儿要是真成了,你老板不得记你的好吗?我也得记你的好,往后你要是想继续做咖啡行业或者想来品牌干事,借着牵线的由头,我们都拒绝不了你,你只要想,随时都能分一杯羹,懂了吗?”
丛花愣愣地点头,她倒是从来没想过,之后还能继续做咖啡相关的行当,过去,她的想法是线性的,打工便是打工,从没想过其他的。
关西白看她发愣,又提点道:“你看,你对咖啡豆的来历能说得明白清楚,做咖啡也很利落,形象又好,比很多专业咖啡师都好,还有这么高的学历,若是我和你们老板谈成了,你在品牌扩张期做出些业绩,那你拿着这份简历,毕业后去一些头部的食品品牌或者咖啡企业应聘应当不是问题。”
丛花讷讷地向关西白道谢。
她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但很少有这样的冲击感,高位之人随便一个提点,便能救人于水火,就像菩萨抬了抬手指,便能让苍生改天换命。
说到底,什么都需要利益的捆绑,什么都需要价值的互换。
她能给别人什么,别人才会回报她同等价值的东西。
她对关西白感激之余,又懵懵懂懂地想到,关西白对她的关照,多半是看在宋钦昭的面子上。
可她又能用什么回报给宋钦昭呢?
丛花甚至为此失眠了两天,最后只能无奈承认,若是搭上了爱或情,这个问题便成了无解的。
周五晚。
丛花接到了宋钦昭的电话。
入耳的是那道醇厚的声线。
他说:“今晚的夜花在哪里盛开?”
只这一句,丛花就觉得耳朵发痒、指尖发软,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说情话,让她情不自禁就跃进了他的情网。
于是她一边清醒,一边坠落。
“宋钦昭,你要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