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花知道他从不是会克制忍让的人,却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心里不可谓没有感动。
她踮起脚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嘴唇。
四瓣嘴唇相触一下便又分开,她没有落回脚跟,而几乎是抵着他的唇峰喃喃说道:“没关系,我不怕流言蜚语。”
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
她不怕流言蜚语,只怕他不够专心。
可有的话是不能说的,她清楚明白。
宋钦昭的眸子变得黑如深海,盯着她殷红的唇瓣,声线低哑,还不忘开脱自己,“这可是你先亲上来的。”
话音未落,宋钦昭将丛花摁进自己的怀里,还未完全分离的唇瓣重新仅仅贴合,他托着她细白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吮吸着她花儿一般的唇瓣。
丛花的舌尖很快发麻发酥,手指慢慢摸上他紧实的后背与脊柱,感受肌肉迸发的力量。
四下无人的老街,相拥而吻的恋人,远处熟悉的乡音叫卖声,湿润温暖的空气,丛花几乎要溺在日头里。
吻了不知有多久,拐角处窸窸簌簌传来路人接近的声音,宋钦昭才松开了她,还顺手将他亲手揉皱的她的衣领给理了理,丛花却没那么自然,红着脸看路人经过他们往巷子深处走去。
宋钦昭见人离开,他复而将双唇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重重地一吻,丛花哼了一声,将他轻轻推开。
见她脸颊红得都快烧起来了,宋钦昭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方才那位阿婆跟你很熟悉?”
丛花缓了缓心神,应道:“嗯,小时候经常用零花钱买来吃,阿婆家里有个瘫痪的儿子,这些年挺辛苦的,她也对我很好,有时候妈妈还没回来,我又忘带钥匙了,阿婆就留我在店里写作业。”
宋钦昭“嗯”了一声,心想原来她的童年是这样的,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姑娘,在街角巷口穿梭着奔跑,路边的爷叔婆姨都跟她熟识,都会笑眯眯地看着她走街串巷,还会乖乖地伏在小卖部或者炸串店的柜台前写好作业等妈妈归来。
宋钦昭心想,自己怕是老了,想到这些竟然也会觉得心里软软的,如果自己有个妹妹或是小女儿,他对她的期待与幻想也会是这样,生动具体。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竟也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家酒店前,酒店的外立面风格融合了小镇的建筑风格,远看会错以为是新一些的小镇居民楼,普通不过的白墙黑瓦的设计。
宋钦昭拉着她往里走,“陪我进去看看吧,我今晚就住这儿了。”
顺着青石板小径往里走,小巧茂密的竹林掩映着一块不大的招牌,上面雕刻了“花源墅”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位招待的侍者,拉开通高的实木门板,后头藏着另一番天地。
在大堂办好入住,宋钦昭拉着丛花手跟随侍者往里走。
每个住户都能拥有一个静谧的院子,宋钦昭挑了最深处的顶级套房,侍者为他们拉开门扉,一股古朴清香的气息铺面而来,屋里尚未开灯,落地的大窗敞开着,庭院便落入目中。
对面黑灰色的斜屋顶上落着几只小鸟,剔透的玻璃窗影影绰绰映着碧蓝的天空与浅绿色的池水,像明信片一样的风景。
典雅的花圃庭院里遍植着花卉,也不知冬日里哪寻来这么多色彩缤纷的花,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满目缤纷,一行粗壮的梅花树上开满了玫粉色的梅花,风吹过来,花瓣簌簌掉落,拂过丛花的面颊,痒丝丝的。
丛花从室内步到院子里,惊异地看着池子旁的一口古井,抬起头来同宋钦昭讲:“这口井我认得的!”
宋钦昭也意外地挑了挑眉,“哦?”
“小时候隔壁阿叔家就是这口井!我都记得这里有一道痕迹,是隔壁阿哥调皮用砖头磕出来的。”
想是开发商为了保留一些古迹和民居的意象保留下来的部分,丛花抚摸着井口的那道痕迹不断地陷入回忆中。
“这也太巧了,我得拍下来发给阿哥。”
丛花拿出手机拍照,刚编辑好消息发出去,腰上便圈了一只臂膀。
宋钦昭慢条斯理地读着她给邻居阿哥的备注,语气里隐隐藏着些什么,“阿桐哥哥?这么亲热?”
丛花面上一哂,捂着手机不给他看,嘟囔说:“从小就这么叫的呀,你、你怎么偷看我的手机?”
宋钦昭的唇落在她的侧颈,边吻边问:“我不看怎么知道你从小就有一个好哥哥,青梅竹马,对吗?”
丛花被他亲得发痒,边缩着脖子边躲避,痒得咯咯笑,“你乱讲什么呀……”
宋钦昭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只手缚住她的双手,要她说清楚。
丛花痒得实在受不了,求饶道:“哎呦,宋钦昭你干嘛!人家阿桐哥哥都有女朋友了,我跟人家又没什么,你是在吃醋吗宋钦昭?”
宋钦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到了室内的岛台旁,将她放在了实木岛台上。
“我吃醋?小花儿,你觉得我是在吃醋吗?”
丛花微微向后屈身,脊柱抵在了墙壁上的挂画上,她轻颤着看清了他眼中的波涛,不敢嚣张,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没有,我没有,宋钦昭,你怎么……”
宋钦昭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去抚她单薄的后背,嘴唇轻轻啄在她的唇角,低声引诱道:“你叫我什么?”
他就站在她的双腿中间,存在感过于明显。
“宋钦昭……”丛花的心尖发烫,呢喃着脱口而出。
“不对。”宋钦昭伸出一只手来,用指腹摩梭着她的下唇,循循善诱,“我叫你小花儿,你该叫我什么?”
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烧得她浑身战栗,某一刻她慧至心灵,试探性地唤道:“阿……阿昭哥哥……”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落,隐在黑灰色的屋檐后头,偶有几缕轻烟般的淡云飘过。
宋钦昭几乎有些后悔,明明怀里的姑娘这么乖顺这么甜腻地唤他,他却难以回应,身体上的某些肌肉却紧了又紧,罕见地陷入了自己挖的坑里,自食其果。
偏偏她还无辜地用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看他,抚着他紧绷的大臂,问他:“你怎么了?”
在他宽大怀里的她,看起来那样的小,那样的乖巧,叫他不忍做任何破坏的事情。
于是他耐了又耐,眼底射出一抹克制的精光,松开了制住她的臂膀,抹了一把自己额前的碎发,如若无事般地轻松答道:“没什么,在想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你陪你妈妈好好吃顿晚饭。”
丛花从岛台上灵巧地跳下来,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妈妈跟我说了,今晚不巧有事要出门,我晚点回去,先陪陪你吧。”
宋钦昭敛着眉目,听到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丝线如同腐坏的绣绷一样断裂。
他反身横抱起他的女孩,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温柔地放在了丝绸大床上,米白色的床幔缓缓降下,他撑着自己的手臂覆在她的身上,一边俯身吻她的脸颊和耳廓,一边状似冷静地问:“可是小花儿,你知道你要是还留在这里,我想对你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