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看起来好累,但更好看了怎么办。】
【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助教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我上了。】
……
赵明远差点笑出声来。
他飞快地截图发给林知意,附了一句:【这帮人还不知道,她们的情敌已经在炖汤了。】
林知意秒回:【炖汤这个词用得好,小礼的战斗力,这帮人绑一块都不够看的。】
两个小时的课终于结束了,程澍收拾好讲义,跟陈茂松教授打了个招呼,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了教室。
赵明远跟在后面。
“澍哥,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
“喝了咖啡。”
“又是咖啡,澍哥,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物种?人类光靠咖啡活不下去的。”
赵明远叹了口气,知道他再怎么劝也没用,索性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下午有个仪器维护,低温测量系统要校准,陈教授说让你盯着,下午三点左右开始,预计一个小时能弄完。”
“知道了。”
回到六楼实验室,程澍把电脑接上外接显示器,打开昨晚没改完的数据模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映在他眼睛里,他的表情依然很专注。
赵明远在自己工位上假装看文献,实际上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
认识程澍一年多了,他已经学会从极其细微的线索中判断程澍的状态,喝咖啡的频率低了说明胃不舒服,揉太阳穴说明头在疼。
他也明白一件事,就是不要说破。
程澍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用担忧的眼神盯着他,问他“你还好吗”,这种关心对他来说是一种需要回应和处理的负担。
他偷偷拿起手机给喻礼发了一条消息。
赵明远:【澍哥今天的课刚结束,状态还行,但昨晚应该没怎么睡,现在还在实验室改论文。】
喻礼秒回:【汤快好了,十一点半送到。】
赵明远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注定有人会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也注定有人会划着船、带着汤,一趟一趟地往那座岛上送补给。
而喻礼的船,是他见过的最执着的、最温暖的、最不可能被任何风浪打翻的船。
十一点十分,喻记小厨的厨房里,鲈鱼豆腐汤已经炖成了乳白色。
喻礼小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沫,加了一小勺盐,撒了几粒白胡椒粉提鲜,她尝了一口,汤鲜鱼嫩,豆腐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她把汤盛进保温盒里,另装了一份米饭和一小碟她自己腌的酸辣黄瓜条,程澍上次吃这个吃了好几根。
方萍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看她拎着保温袋往外走,问了一句:“又去理教楼?”喻礼说了声“嗯”就推门出去了。
方萍看着她骑上那辆粉色小电驴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跟旁边正在择菜的喻江河说:“你女儿,当年我追你都没这么勤快。”
喻江河头也没抬:“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三天给我送了两顿饭,第四天就约我看电影了,她这才哪到哪。”
“你少说两句。”
十一点三十分整,喻礼拎着保温袋站在理教楼609实验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门的是赵明远。
“进来吧,澍哥在里屋跑数据,我正要下去买午饭,你们慢慢聊。”他说这话的时候冲喻礼眨了一下眼,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早饭午饭都没吃,喻礼,你这个汤来得正是时候。”
随后赵明远侧身从喻礼旁边溜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咔嗒一声,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程澍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来。
他戴着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到喻礼手里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
“你怎么来了?”
“顺路。”
喻礼把保温袋放在他办公桌旁边的空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保温盒、汤碗、筷子、勺子、还有一小碟腌黄瓜。
“今天去菜市场买菜,看到鲈鱼特别新鲜,就顺手炖了锅汤,做多了,一个人喝不完,你要是不忙的话,趁热喝一碗,喝完我马上走,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