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黎给韩雪处理完了，才发现，不仅是自己组里的小孩在贼头贼脑地看她，其他组的小孩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方黎对组员，也是真没得说。

她特意整理出来了一个不用的工位，买了两大箱子零食，还有一大袋子速溶咖啡。手工画了个小牌牌，上面写着“一组补给站”，找了个放名牌的小夹子，把画好的小牌牌插进去，正好能挂在工位的隔断边上。

于是乎，方黎组的小孩，即便是加班也都有吃有喝的，自觉地就少拿点，不自觉地就多拿点，但其实谁拿得多，谁拿得少，她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当下只要他们在这感觉到温暖就行。

有一天晚上下班以后，方黎组的小孩都留下来加班，胡静组的孙洲和他师傅郑婉在，王洋组有两个小姑娘在，也是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冯末生找准时机找方黎过去。

“你们组，也算是全公司独一份了。”冯末生看着方黎乐。

“独一份没业绩呗。”方黎往办公室门外边看了看，转过头撇撇嘴说。

“嗨。”冯末生笑着说：“新人最关键的是留存，这就是苏胜意过来跟我说新人工作量考核的事，我直接就答应的原因。”

“哦，不是因为苏胜意长得好看啊！”方黎面无表情地脱口而出。

冯末生白了方黎一眼，“肤浅！”

肤浅就肤浅吧，从上次被叫来说组里业绩低、工作量差以后，方黎还没主动找过冯末生聊天，不想来自讨没趣。

“我那天发的，是真心的。”冯末生顿了顿，眨着大眼睛认真地说：“我是真的觉得，要是我刚工作能遇到你这样认真负责的主管，我不知道要比现在强多少倍呢！”

“好了冯总，您年纪轻轻已经优秀得不能再优秀了。”方黎被他逗乐了。也不好继续严肃认真地板着脸说话了。

“我那天说的话……”冯末生慢吞吞地说。

“你那天说的话，没什么不对的。我真的能理解。”方黎往后倚到沙发背上，“销售就是要给公司出业绩的，没有业绩什么都是零。你管销售管服务，本来压力就大，再怎么说，你和杨总有分工，你给储备主管岗位，薪资给的比普通员工高，怎么也要给杨总一个交代。”方黎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的响，方黎觉得自己是个机器人，不然这零件怎么总是脱节呢。

“我就知道你都知道。”冯末生看着方黎，眯着眼睛笑起来。

“但是！”方黎话锋一转，“有时候真的是，一点温度没有。”

“你这不挺有温度的嘛，你看给员工买零食，还给员工买药。哪有这么好的主管？”冯末生把胳膊叠起来放到胸前，趴在胳膊上。

“我说咱公司！”方黎坐起来，“连个医药箱都没有。”说完给了冯末生一个大白眼。

“方老师说的对，我明天就让小任买。”

方黎出了办公室的门，看到自己组的小孩已经有走的了，她瞅了瞅王洋组，那两个小姑娘她知道，最近都出单了，王洋高兴的不得了，听说她俩是一起来的，关系还挺好，但她俩的人和名字，方黎对不上。

方黎走到放零食的工位，从箱子里抓出来好几包吃的，扔给孙洲和郑婉一些，抱着剩下的就直接去了二组。

“给你们放点零食，不早了，都饿了吧。”方黎笑着给其中一个小姑娘说。

“哎呀，方老师，谢谢谢谢。”小姑娘没想到从没说过话的主管会主动来给她们送吃的，有点受宠若惊。

“方老师，你们组可真好。”另一个小姑娘也凑过来。

“啊？”方黎笑起来，“那来我们组吧，哈哈。”

“我们也想去啊，可我们主管肯定不愿意啊。”

方黎笑着说：“说着玩的，在哪个组都一样，咱公司很不错，领导也很好。”

一个小姑娘把手放在嘴边上挡住，小声说：“可我们就觉得你最好。”方黎一愣，继而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