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心中那块小石头终于落地。
单念松了口气,也没回他,收好手机就准备从后门离开。
走廊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
只有她的呼吸声。
一步一步走着。
突然,单念感受到后背发凉,正欲回头,就被狠狠推到墙上。
“啊……”
她疼得喊了一声,睁着眼看清眼前的男人。
他怎么……
关崇远脸上尽是阴鸷和沉郁。
“你他妈敢玩儿我?!”
单念闭了闭眼,知晓他应当全想明白了,也就不用再藏着了,冷冷道:“很生气吗?我当时在夜曲听见你说监控还有备份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心情。感同身受,觉得如何?”
“你好得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宁愿去帮一个陌生人!你怎么敢背叛我?!”
关崇远被气得发抖,他对今天志在必得,无条件相信了单念会帮他。
可结局是什么?
男人怒急攻心,倏地掐着她的下颌:“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帮他?!你喜欢他?你爱他?!”
单念瞥向一旁,因吃痛而眯起眼,却咬唇没有出声。
“说话!”
“我能说什么?因为是你先背叛我的,这话你听得进去吗?”
“我背叛你?!我把监控发出去了吗?我让万盛出事了吗?这么多年我对你哥动过手吗?!”
“暂时没有而已,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所以就因为那个该死的监控,你就和其他男人一起联手骗我?!”
“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
单念皱眉看着他。
怎么还好意思这么生气。
搞得他像是好人一样。
关崇远见女人在他手中被疼得脸色发白,语气愈发阴沉:“好啊!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吧!我奉陪到底!”
手上力道加剧。
更深的疼痛席卷而来。
单念抓着他的手臂,脸色愈发苍白:“你要是在这儿掐死我,就没人陪你玩遛狗的游戏了。”
关崇远凑近,黑沉的眸紧紧锁着她:“单念,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你会后悔你选择了一个根本护不住你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
“关总。”
一旁的声音打断了他。
秦则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不看被摁在墙上的女人,只是漠然地瞧向关崇远,笑道:“不就是输了项目么,至于对着无辜的人撒气?”
无辜的人。
关崇远倏地松了手,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单念,又看向秦则扬。
好一出夫妻情深。
关崇远勾起凉薄的笑:“秦则扬,你今天很得意吧。”
秦则扬相当坦荡道:“确实心情不错,不过你也别太伤心。脑子里少点东西是天生的,确实由不得自己。不过是一个项目,回美国去让你老爸和哥哥哄哄,应该就没事了。”
关崇远猛地皱眉,但极力控制好了情绪,只是冷笑:“这么想要提我的家人,是自己爸妈都死完了觉得可怜,还是说怕我爸我哥帮我报复你?”
秦则扬无所谓地挑眉:“你就当我羡慕你,晚上睡觉有爸爸唱摇篮曲,怪不得这个岁数了,还这么天真。”
关崇远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已然在暴怒边缘。
曾几何时,爸爸和哥哥是他很骄傲的后盾,但从他被一颗球击中,脱离掌控,离开美国来到曼城,一切就已不同了。
秦则扬这么说,无非就是要激怒他。
真觉得他是废物么……
这个时候大会已经结束,总有人路过,瞥向他们三人,很八卦的表情。
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传到大哥和父亲的耳朵里,他脸还往哪儿放。
关崇远按捺住情绪,闭了闭眼。
“秦则扬,我有时候真佩服你的无知。看来你很自信啊,那我们就看看吧,就你那点本事,够不够和我斗。”
他脸上闪过狠戾,又看向单念:“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得偿所愿了。”
说罢,转身离开。
冷厉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留下两人沉默了一阵。
秦则扬侧目看向单念,发现女人白皙的脸蛋上被弄出了红痕,很明显,看着怎么都不舒服。
他皱了下眉,想也没想就出声嘲讽:“你脾气不是很大吗,他这样对你,你不会还手?还是说平时只敢和我闹,出来碰上外面的人,就开始夹紧尾巴了。”
单念对上男人轻视般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说:“那你呢,不是早就到了?就看着他缠我这么久。”
在被推到墙上的一瞬间,余光就扫到了尽头半侧身在墙后的男人。
他应该是跟着关崇远过来的。
还真就在那儿看戏。
秦则扬盯着她:“给你俩留点私人空间,总觉得你们应该有话要说,我要是过来了,不方便吧。”
“不害怕他真把我掐死?噢要是这样,你应该也蛮高兴的。”
男人掀唇:“不是没死么。”
她冷淡地侧开视线。
秦则扬眸光又在她脸上转了几秒,忽然问:“你和关崇远认识多久了?”
“忘了。”
男人冷嘲:“这也能忘?”
单念很不悦他这种审问似的态度:“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思索半晌才低声说着:“你们私交似乎很深,应该认识很多年了。既然有感情,你还舍得来帮我,我特别想夸你一句公私分明,让你高兴高兴。”
“算不上,”单念摸了摸脸颊,垂眸淡漠道:“是认识挺多年了,不过几乎没有私交,全都是公事来往。”
所以算不上分明。
他于她,她于他,都一样。
真正碰上公私缠绕无法分离的人,她反而做不到理智。
“婚前协议,你都遵守了吗?”
男人探寻的嗓音忽然传来。
单念心神一震。
垂在身侧的手倏地紧了紧。
她仰面看他,呼吸有些停了,不过表情控制得极好,真切地露出一抹茫然的情绪:“当然。”
“哦?”
秦则扬听见她这么说,似笑非笑:“你要是真和关崇远有什么过去,大可直说。你放心,我不会嘲笑你挑人水平这么差。”
单念清楚他在盘算什么。
无非是想要那两个亿。
当初被爸逼着签下协议,如今她也悉数明白了原因。就是要让她把那段见不得光的恋情永远埋在心头,不然就破财付出代价。
偏偏这份协议落在外人眼中,还是父亲对于女儿的关心照顾。
口蜜腹剑。
女人眸光黯了黯,仿佛失笑:“真没有,你不信可以去问他啊,这有什么好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