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念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又吩咐:“继续查,不是什么大事,让公关赶紧压下来。《痴人》的拍摄有没有影响?”
“有,已经有人去举报了。”
“去联系人解决好,不要耽误拍摄。尤其是贺珣,让他安静,不准提及任何关于这件事的东西。”
“好,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帮我找一个人。”单念眯了眯眼盯着天花板,冷冷道:“夜曲的服务员楚小舞,我要她电话。”
“好的。”
掐断电话后,女人起身坐到床边,低头长发垂落,随微风飘扬。
贺珣长得像霍文,真的很像。
在夜曲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霍文当年死得很惨,那份监控她看过很多很多遍,被割开颈动脉捂住脖子,无助地倒在地上,没有人敢去帮忙。
一个心怀表演梦的男孩,签了公司,也许还以为自己离梦想更近一步,殊不知这一步就是死亡的深渊。
她偶尔会想,这世界上最清楚记得他的人,会不会是看见他死亡的亲历者,或者她这个处理后事的帮凶。
至于贺珣的朋友,她只能想到楚小舞一个人。她很单纯,极有可能被人当枪使,正好关崇远是她以前的老板。
他们会有联系吗?
单念就这般思考着,简单洗漱完就下楼。心不在焉地泡了些麦片,坐在餐桌上吃着。
很快收到了林想风的消息,除了楚小舞的电话,还有一句话:老板,是她发的帖子,但是套了几层代理IP,有人帮她。
果然是她。
单念直接拨通那个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她又打了第二遍,那边才接通。大概是在睡觉被吵醒,语气非常暴躁:“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吗!”
单念平静道:“是我。”
那头静默了好几秒,才磕绊地说:“小单总,你,你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一阵沉默。
单念擦擦嘴,直接问:“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其他的?”
“你在说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是要钱还是其它东西。如果你不回答,你不仅拿不到这些,还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楚小舞在黑暗的出租屋里,默然了许久。思绪回笼,她眼中忽蓄满泪水,咬牙切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帮贺珣讨回一个公道。那个小演员死那么惨,谁知道贺珣会不会哪天……”
恰在这时,单正谦穿着一身西装下来,见单念在打电话就没开腔,径直在她对面坐下,自然地拿起她的杯子,喝了口牛奶。单念分神瞥他一眼,很不满的样子。
她回过神继续说:“那看来我们的聊天可以到此结束了。”
“等等!”
单念静静等她开口,楚小舞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你和单总是不是都不在国内?”
女人轻轻笑了下:“是,你准备在曼城干什么大事吗?”
楚小舞握紧手机,深深吸气:“你刚刚说我会付出代价,是什么意思。”
单念淡漠道:“字面意思。”
“也许吧,”楚小舞听不清情绪的声音传来:“也许我会付出代价,但你也是。”
电话挂断。
单念眉心动了动,将手机搁在桌上,眸光犹疑。楚小舞到底想做什么,她是和关崇远达成什么合作了?
“谁的电话?”
单正谦的声音将她拉回来。
她抬眸瞥他:“楚小舞。”
男人一顿:“她找你做什么?”
单念看他表情僵硬,冷冷地微笑:“是我找她,聊工作而已。”
单正谦不想再谈起那个女人,岔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国?”
她说:“明天早上。”
男人无奈轻笑:“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单念语气平平:“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单正谦叹了口气:“又发脾气。”说得却是宠溺极了,微微笑着。
单正谦约了客户见面,吃完早餐后就准备出门了。单念把桌上收拾好,朝二楼的方向看去。
这都几点了。
他要睡到什么时候。
单正谦刚出去,门就关上不到十秒,单念的电话再度响起。
是楚小舞打来的。
单念接起,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单正谦在你旁边吗,让他接电话。”
声音是用过变声器的。
粗粝、沙哑,让人听着汗毛倒立,头皮发麻。
单念呼吸一窒。
她握紧了手机,不自觉提高音量:“你是谁?”
那头只说:“让他接。”
她顿在原地思考,并没有听对方的话。估计也就过了十几秒,那头见没反应,又笑了几声:“单念,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到底是谁。
“等着。”单念闭了闭眼,连忙开门冲出去,正好单正谦还没上车,她飞快拉住他胳膊,点开了免提。
“我给他了,说。”
单正谦一脸不明所以。
电话那头再度传来森森笑意的电子音,似乎是终于满意了,语调相当的轻快放松。
“单总,天亮之前我要在曼城见到你。不然,我就杀了楚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