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什么急,说不定第二个出来,你还真想选第一个呢。”
单正谦眸光一厉:“说。”
“第二个,你马上回国,向各大媒体公开你和楚小舞的婚讯,然后我会放了她。我说到做到,如何?”
单正谦瞳孔猛缩,几乎是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荒唐!
他怎么可能……
单正谦要被气死了,直接掐断电话,把手机重重扔在桌上!
正好此时单念敲门进来。
她见他这么生气,很担忧地问:“怎么了?”
男人从头到尾叙述一遍。
单念神色不变,半晌后扯唇嗤笑。
第一次当绑匪么,直接把底牌给亮出来了。
“这还用犹豫么,摆明了自导自演,他要是真铁了心杀她,就不会给你第二个选项。”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单念睨着他,神色滞了滞。
女人仰面,话音有些茫然:“你真想回去公布婚讯?婚讯……你怎么答应我的,你忘了吗?”
从小到大,他给她最大的承诺。
不就是婚礼和家庭吗。
他怎么可以犹豫。
单正谦抚着额头,头疼到不行:“难道要去赌楚小舞不会死么,这不就是和爸的事一样,如果赌错,我该怎么偿还。”
单念一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罕见急切:“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他想杀她,还用得着你点头?”
单正谦看向手臂上的那双纤细的手,许多思绪盘踞心扉。
他的爱情看似被毁,但实则没有。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他知道单念对他的爱是深重的,误会或者隔阂总有一天会消散。但如果真的闹出人命,那是不可逆的。
孰轻孰重,他自然明了。
就在两人僵持时,单正谦收到一个视频。
他皱眉点开,视频里戴着面具的男人握刀,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捅进了楚小舞的肚子里。
“啊——”
惨厉的尖叫响彻。
带面具的人转过来,对着镜头。
“单正谦,我很不喜欢你随便挂我电话的行为。”
视频结束。
单念在旁边看完了,大脑一片空白,渐渐松了手,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楚小舞真是被绑架,那她之前爆料万盛又是为了什么?
会这么巧吗?
不会吧。
这是合成的,还是真的被捅了一刀……
单正谦猛地握紧手机,下定决心,直接回拨过去。
他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咬牙切齿:“我马上让单氏下面的媒体公布消息,你满意了吗!”
那头哈哈笑:“很好,等你落地曼城的时候,就能看见她相安无事的样子了。哦不对,因为你惹到我了,我多捅了她一刀,不算失约。”
挂断电话后,单正谦立马打电话让秘书订最近回去的机票。
然后歉意地望向单念,见她几乎是失神地盯着地板,心头一震。
他拉起女人的手轻轻抚摸:“念念,这些东西不重要,你明白吗?我们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等关崇远的事彻底结束,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
她说:“好。”
听见单正谦松了一口气,单念一下笑出了声。
好在哪儿?
女人兀自勾唇,摇了摇头,仿佛听见了多么荒唐的话:“你不会是想听我说这个吧。单正谦,这件事你做的没错,一份婚约换人命,很值当。但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什么都该接受?你看着我去结婚,给我挑了个老公,我想到你有苦衷,算了。你在夜曲和别的女人差点脱衣服做了,我还只顾着去注意楚小舞,忽略了你。你要是管得住自己,幻听了喝醉了,能是借口吗?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碰上个和我长得像的,就能心安理得地爱她。美其名曰,你的深情只留给我。这份感情,我已经受不起了。”
“单念!”
单正谦被戏弄一番,心头的火蓦地被点燃。
他皱着眉,厉声道:“昨晚我说要和你聊,你拒绝了。你非要在自己既不冷静也不理智的时候和我说,你扪心自问,这对我们的感情公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我现在很清醒,不就是说了你不想听的——”
“好了!”男人陡然拔高音量,不耐地捏着眉心:“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我回去了,你放心,我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如果她真是自导自演想要借机上位,那你应该是更能放心!因为我的忠诚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的臆想!”
“我……”
他摔门离去。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怔愣许久,看着紧闭的大门,眼泪就这样落下来。
单念垂着头,又哭又笑地叹息。
哥哥啊。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无力地靠着墙,捂着半边脸不让自己哭出声。
大概是想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被听见会很丢脸。
他肯定会嘲笑她,在感情中这么失败,这么无能。
哭累了,才顺势倒在床上。
单氏的动作很快,为了平息流言,立刻把结婚的消息登出来了。
前后不过一小时。
单念举着手机,看清了新闻的各大标题,从前养着的媒体开始争先恐后地发布消息。
未婚妻、绑架……
她恍惚了。
盯着屏幕出神时,电话突然弹出来。
单念望着那三个字,只觉得再也没有力气去愤怒或是悲伤,一切都是无用的,没意义的。
接通,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
“可悲么,你爱的人,从未把爱情放在过第一位。”
单念已然精疲力尽:“关崇远,你想玩到什么时候。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
关崇远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欠我的太多了,暂时还不上,但总有能还上的那天。这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
单念眸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大脑中回响着这几句话。
无力地张了张唇,好半晌才出声。
“你把楚小舞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我想以你的脑子应该都猜到了个大概了。但是很可惜啊,聪明在爱情里,往往是个扣分项。不过是借苦肉计上位而已,我成全她。”
她闭了闭眼,许久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好,你们够狠。”
关崇远笑声阴狠而猖狂。
“亲爱的,好戏才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