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文嫣的影响,陈以杉当晚就做了个匪夷所思的梦。
梦里,她和文嫣将文知和锁在椅子上,他被五花大绑,不能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两个姑娘那叫一个彪悍,一人手里扛一把大刀,刺喇喇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说:“老实交代,你的白月光是谁?不说就把你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
文知和一身白衣,还是他一贯俊美斯文的模样。
他向着陈以杉弯唇一笑,笑得特别邪气,“杉杉,你往后看,我的白月光她来了!”
陈以杉骤然转身,周围大雾笼罩,恍若仙境。一妙龄女子身着红裙,踏过层层迷雾,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雾气缓缓散去,女人的终于现出了全貌。
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陈以杉两眼一黑,瘫软在地,直接被吓醒了。
醒来后,她扶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心中那股惊悸缓了半天才消散。
这梦未免也太诡异了,这般无厘头,着实令人费解。
还好只是做梦,不然她非得吓死不可。
文知和的白月光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她何德何能。
刚醒来,口齿间干涸得厉害,嗓子眼冒烟。
陈以杉摁亮床头灯,端起一旁的玻璃杯,只剩杯底一圈水,根本不够喝。
她跳下床,拿上杯子,踩着拖鞋去客厅接水。
书房门敞开一半,里面泄出暖黄一捧灯光,周遭阙静。
凌晨一点,她都睡了一觉醒来了,文知和还在工作,说他是工作狂魔一点都不假。
他就这种拼命程度,他不挣钱,谁挣钱。
陈以杉悄声走上前,想提醒他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透过门缝往里瞟,却没看到人影,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开在那里。
隔得远,她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
正奇怪来着,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伴随一道低沉的声线,“杉杉。”
陈以杉后背一僵,被吓了一大跳,右手狠狠一抖,玻璃杯顺势从手心滑落,“啪”的一声,瞬间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这一声巨响,吓得她脑子都短路了。
身后袭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半包围住,熟悉的声线抵在耳旁,“慌什么?”
温热酥麻的气息,炸开了耳后的一圈绒毛,她整个人完全不敢动弹。
一股清新温和的香气直冲鼻尖,那是属于深秋的松木,冷与暖交织,温暖而醇厚。
似乎还有雨后泥土和苔藓的湿润感,干净,清醒,又带着点微苦,像山风扑面而来。
这是陈以杉陌生的味道,她从来没有在文知和身上闻到过。
但是很奇怪,她并不排斥这个味道,反而很喜欢,不由自主想要去靠近,去吸收,去接纳。
陈以杉还处在发懵的状态,一滴冰冷的液体淌过皮肤,惊得她差点跳脚。
视线上移,她才发现男人刚洗完澡,头发擦都没擦,发梢湿哒哒往下渗水。
最恐怖的是他没穿上衣,裸.着上.半.身,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遮住重点部位。
他身上的皮肤比脸更白,胸腹处肌肉发达,块状分明,顺着优越的人鱼线蜿蜒而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随着他平缓的呼吸,那几块肌肉像是松林里沉睡的岩石,透着一种冷硬又极具秩序的美感。
灯光游走间,一幅浑然天成的美男出浴图,构图色调皆为上乘。
陈以杉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哥身材这么好的。
不对,一切早有征兆。
她看过他的内裤,那样的尺寸,似乎能够包容一切。
她就该知道他的身材绝对差不了。
只不过以前一直没机会看到罢了。
如今亲眼所见,冲击力太强,冲得她思绪都乱了。
一股滞后的羞耻感猛地袭来,无异于当头一棒。
天呐,她可是最乖,最纯洁的妹妹,她怎么能偷看哥哥的身材呢?
会长针眼的吧?
陈以杉反应过来赶紧捂住眼睛,把自己的脸也藏了起来。
她支支吾吾开口:“哥……我就是路过……我口渴……来客厅接水……”
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儿,这怎么越解释越心虚,好像她故意偷看他洗澡似的。
陈以杉始终背对着文知和,没有看到男人牵起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背过灯光的地方,他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明亮似星湖,深邃似冰原,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与攻势。
身后的影子分明又拉近了几分,男人硬实的胸膛几乎都要贴住陈以杉的后背。
陈以杉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嗓音莫名发紧,“哥?”
他们离得太近了,她莫名感到心慌,这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距离。
他拿起她垂在一侧的右手,握住她细白的手指摩挲两下,低哑深醇的声线停留在耳蜗,近乎诱惑,“妹妹,手有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