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月娘还是不回话,她又动之以情:“若是真能讲生意做的好了,也能给家中添一份进项不是?”
付宁想做吃食生意也不一时的心血来潮,论起来她也有不少做生意的经验,像上辈子她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她靠自己做生意赚来的。
可惜了,北宋没有义乌,否则她能将货卖到北极去!
白月娘看着付宁的嘴巴一张一合,磕磕巴巴问:“怎、怎么想到,卖吃食呢?”
看着付宁疑惑不解的眼神,白月娘又换个说法:“可是咱们家从来没做过,没有什么器具之类的。那买一口锅,再买几张桌子,要花好些钱,咱家现在哪有那些钱?”
付宁拍拍胸脯,很是骄傲:“我早就问过了。只需去当铺铺子租上几张出来的,每月二三十文钱也就够用了。也不是什么大酒楼,非要凑出整一套。”
白月娘听着付宁在旁边算账,从几文钱的进项,到每个月几百文钱,一年就是.....算着算着,她心口都直哆嗦,仿佛明年家里就多出了几贯钱的进项。
“聊什么呢?”
付守川的声音在近耳边响起。
白月娘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着付守川的胳膊:“郎君——”
这一声给付守川叫得浑身一抖。
上次她这么叫他的时候,还是与家里妯娌爹娘大吵了一架之后。
他惊恐道:“娘、娘子?何事啊?”
“阿满想要去做吃食。”
付守川:......!
他僵硬望向付宁,就见她与付安乖乖并排坐着,冲付守川狂点头。
付宁自认已经说服了白月娘,只要再说服付守川,这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付守川嘴里发苦,想跑,跑不掉。
阿满性子倔强敏感,气性还大,当初为了不让她祸害粮食,他与月娘着实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又起了这念头?谁惹着她了?
见付守川半天没说话,付宁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她垂下头轻声道:“真、真不行吗?”
夫妻二人对视良久,还是付守川开口:“要不然...你先试做一些看看?”
——
“呕——”
“呕——”
付安看着面色大变的爹娘,又瞧瞧憋着嘴巴快哭出来的姐姐,自告奋勇上前:“姐,我吃!”
人未上前,脖领子就被付守川拎起,将她提溜到了身后。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是能吃的吗?
阿满做的饭菜,竟很有一骑绝尘的样子。
难吃!越做,越难吃!
想当初他们虽觉没滋没味,好歹还可以下咽,哪知这次竟能让人吃得呕出来?若真让付安吃了,不知要平白让医堂赚去多少钱去。
付宁在一旁瘪嘴盯着自己的双手,终究忍不住拍了两下,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吃食吗?
与她上辈子做出的饭菜相比,难吃的南辕北辙,五花八门。
原本以为原主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哪能想全靠爹娘忍耐?
命运的齿轮还没有开始转动,链子就已经掉完了。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她整个人都蔫哒哒的,颇有一蹶不振的架势。
怎么她看到过的小说里,穿越到过去的上能称王称霸称雄,下能自给自足,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怎么她偏偏是个例外呢?
饭菜不会做,手工绣活更不用想,那可是比做饭更难的精细活计。虽说她也能识得几个字,可周边教书育人的活全被她爹包圆了,根本轮不着她。除了这些活计,剩下的多少都要些本钱,偏偏她如今浑身上下一文都没有。
呵。
事情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迎来新的退展。
付宁的忧郁像是汴京河里被船撞来撞去的大鹅,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白月娘得了空闲,便与付守川商议:“若不如过些时候去庙里面拜一拜各路神仙?近些日子家中着实有些艰难。”
付守川叹口气:“拜也如此,唉,不要费香油钱了。”
白月娘“啧”了一声:“又不是求你的,是要让阿满好好去拜一拜。你瞧她这些天,愁眉不展的。”
付守川虽然觉得求神拜佛没个什么用处,却拗不过白月娘,定下这月十五去庙里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