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位是苏家的四大分支掌权人,苏裕族长为首,另外三人为他马首是瞻。
换句话说,他们是拧成一股绳的。
放眼整个京城,苏家的家规最严格,就是跟这四个人一个鼻孔出气,齐心协力有关。
姜芷荞还记得,第一次来苏家找苏奕衡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族老也来找苏裕。
这位族老瞧见了她,根本不遮掩眼里的鄙夷之色,甚至指桑骂槐,说有些人命硬,克父克母克至亲,这种人前世一定是穷凶极恶之徒,造了孽。这种人应该少抛头露面,多抄抄经,为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超度,最好多生几个儿女,才消除罪孽之类的。
姜芷荞表面上装听不懂他那一套洗脑言论,回头就把他的底细查了个清楚。
原来这族老早就想把自己夫人的外甥女嫁给苏奕衡,没想到姜芷荞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这才恨上了。
没错,这位族老苏翔就是祖宗十八代的秘密被满京城皆知,出门不敢抬头,生意一落千丈,损失了几十万两的那位。
姜芷荞当然不可能只是出出气,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从中赚了一笔,卖了一些消息给苏翔的对家。
另外一个膀大腰圆的便是苏威,为人圆滑。
还有一个面相普通,但确实里面最有钱的苏鑫,为人低调。
这四个人是堂兄弟,也是撑起苏氏家族的四大支柱。
楚璟戎手上剥着花生壳,眼神戏谑,居高临下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
“哦?侯爷何罪之有?”
苏裕擦着冷汗,另外三个更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王爷,这是老臣在外面生养的一双儿女,平时缺少管教,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冲撞了王爷和王妃,老臣罪该万死。”
柳氏跪在后面,心知闯了大祸,扭着帕子,心乱如麻,不敢吭声。
楚璟戎把剥好的花生送到姜芷荞的手里,修长的手轻轻一招。
裴宽提着苏奕耀过来,扔进苏裕的怀里。
苏奕耀嘴里塞着自己的鞋,双手在后面捆着,看见父亲了,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仍在控诉和骂人。
楚璟戎轻笑道:“侯爷的几位公子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位三公子。”
苏裕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脸都被打肿了,差点都没认出来,想第一时间安慰,但又不敢动。
“请王爷恕罪。”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本事,此时竟然全都无力施展。
苏奕耀眼睛瞪着楚璟戎,气急败坏地呜呜呜着。
楚璟戎笑道:“三公子似乎有话要说,裴宽,给他个机会。”
裴宽上前扯下苏奕耀嘴里的鞋,随手把鞋扔进身后的湖里去了。
苏奕耀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哭着嚷嚷道:“爹爹,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欺负我!爹爹,赶紧把他们都杀了,杀了!”
楚璟戎轻笑道:“很好,是个有血性的。”
苏裕冷汗直流,另外三个族老也吓得直发抖。
楚璟戎盯着苏裕的头顶:“侯爷怎么不说话了?”
苏裕额头贴地:“只要王爷肯饶犬子一命,老臣甘愿为王爷当牛做马。”
楚璟戎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声音更是凌厉彻骨:
“苏裕,这就是你侯府的待客之道!”
苏裕吓得连连磕头:“老臣知错,老臣知错。”
苏慧颖早就忍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怒冲冲指着姜芷荞大骂。
“是你!你害得我爹给你们下跪磕头,你现在满意了?还不带着你男人离开这里!”
姜芷荞的手正伸向楚璟戎的手掌,想抓几颗花生,听到“你男人”三个字时,她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身边青年的脸。
楚璟戎似乎并没在意,面色平静,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看向苏裕的眼神带着讥讽。
姜芷荞莫名松了口气,把手缩了回去,笑着看向苏慧颖,“苏大小姐,你还没搞清楚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苏慧颖也意识到自己和弟弟得罪了连父亲都惹不起的人物,但她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怂得要死,而她瞧不起的姜芷荞却悠闲稳坐,受着自己父亲等人的跪拜,心里很不平衡。
她怒道:“这一切都怪你!是你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怪你!”
姜芷荞看向苏裕,嘴角扯出一丝淡笑。
很好,这笔账会算在她老子身上的,毕竟她老子才有钱。
只听楚璟戎冷声开口:“苏大小姐好一张利嘴,若是你这张嘴导致整个苏家不复存在,又该怎么算?瘟神?”
他说得轻飘飘的,但是苏家人不觉得他在开玩笑。
柳氏眼睛一翻,吓得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