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较深,应是这两天新挖的。
眼看两个人就要一起栽进去,楚璟戎牢牢把人揽在怀里,脚尖轻点土坑侧壁,二人腾空而起。
姜芷荞只感到一会儿往下坠落,一会儿又飞向高空,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紧张得不得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双手只顾着紧紧抱住楚璟戎的腰不放,闭着眼睛等着赶紧结束。
真别说,每次都觉得这腰很好抱。
又窄又紧实,一定有八块腹肌。
落地后,她松了一口气。
楚璟戎把人放开,抬脚往前走,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好似无事发生一般。
姜芷荞捕捉到他耳尖微红,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忍不住摸了两把,把人家冒犯了。
应该没有吧?
裴宽一手托着背上的人,一手提着灯笼,朝着主子的脸上晃。
“主子,您没伤着吧?”
“无碍。”楚璟戎捡起姜芷荞刚才掉在地上的灯笼,回头给了她,“拿着。小心。”
姜芷荞接过灯笼:“多谢殿下。”
楚璟戎整个耳朵都红了,支支吾吾道:“刚才我以为……”
姜芷荞反应过来,原来他为了刚才的事情尴尬呢。
她笑眯眯道:“没关系啦,你也怕我摔着嘛。”
一路无话。
回到肃王府后。
姜芷荞看着一脸死气的苏奕衡,感觉他就是一具尸体。
但她莫名相信楚璟戎肯定有办法,不然他没必要把人刨出来。
楚璟戎不多废话:“裴宽,把他扶起来。”
“是!”裴宽按照指示把人扶着坐好。
楚璟戎走到苏奕衡身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依次顺着苏奕衡脊柱点穴。
一套繁琐的操作下来,他的额头已经累出了一层汗。
姜芷荞不敢打扰,默默看着。
直到苏奕衡吐出三口黑血,楚璟戎终于停了手。
姜芷荞赶紧上前,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殿下辛苦了,擦擦汗吧。”
楚璟戎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帕子,接了过来,轻轻擦拭额头,本想还回去,最后还是收进自己袖子里。
姜芷荞好奇地打量苏奕衡,看着还是跟死了一样。
“活了吗?”
裴宽探了探鼻息:“有呼吸了,只是很微弱,脉搏也有了。”
姜芷荞松了口气:“还真活了。殿下好厉害啊。”
裴宽自豪道:“那是!主子靠这一身本事,救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想当初我们在战……”
他正要说,突然又停下了,“王妃你跟王爷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反正特别神。”
姜芷荞由衷赞同他的话:“真神!”
原本以为楚璟戎只会杀人,没想到还会救人。
楚璟戎坐在一旁,微微勾了勾唇。
姜芷荞想到苏家两兄弟的处境,苏家有人不想让苏奕衡活着,如果直接送回去,恐怕还是要出事。
可是王府是楚璟戎的,要看这位主人同不同意收留。
算了,自己出钱在外面找个隐蔽的居所养着,剩下的事情等他们醒来再说吧。
苏家兄弟从前待她不差,她总要还了人情。
“殿下,明天我去给他们找个养伤的住处,今晚只能暂时住在王府了,可以吗?”
楚璟戎神色平淡:“这几日就留在王府吧。”
姜芷荞惊喜道:“那太好了。裴侍卫,麻烦你把他送到苏二那边。”
裴宽把人背起来,道:“王妃您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们以前肯定对您不错,你才想帮他们一把,咱们欠了人情,是该还的。主子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姜芷荞笑道:“是这个理。我跟你一起过去,正好看看苏二的情况。”
楚璟戎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涌现几分复杂的情绪。
翌日。
苏家用三十辆马车装载了一百二十个樟木箱子,呼呼啦啦地送到了肃王府。
二十万白银,价值八十万的黄金珠宝、玉器字画等等奇珍异宝。
场面异常壮观。
张管家等外人走了,才开口道:“王妃,接下来如何安置?”
姜芷荞道:“不是应该问你家王爷吗?”
张管家道:“王爷说了,这些都是给您的呀。依我看,一个私库怕是装不下,不过王爷的私库钥匙也给您了,也是您的。您看先往您院里搬,还是?”
姜芷荞好奇道:“这些都给我?”
当时只是说给她苏家半个私库,也就是眼前的一成。
张管家笑道:“当然啦,王爷亲自交代的,那还有假?再说您跟王爷是夫妻,他的不就是您的吗?王爷还交代,若宫里赏他什么宝贝,直接给您处理,他一样也不留的。”
姜芷荞有点不敢收,实在是太多了。
收了会不会烫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