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受容若惊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段令娴开口道,“难得你有心了,如今像你这样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阿舟现在正需要一个知暖知热的人。“说罢她话锋一转,试探到,"可惜阿舟如今这个模样,也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若是哪天去了…。”
摘星忙开口道,眼泪似乎马上要落下来,“不会的,恩人福大命大一定会长命百岁,我这条命就是恩人救的,若恩人走了我也要一辈子守着恩人。”
见她这副痴情模样,段令娴心下满意又拉着她问了些别的,摘星作出一副无害的小绵羊模样,低眉顺眼一一答道。
段令娴心头更是满意,“阿宁你先安心在庄内住下,只是还得合一下你的生辰八字。”摘星心底松了口气,还好她让系统提前做了个假的生辰八字,肯定和段回舟天造地设。
段令娴招招手,便有丫鬟上前带她退出主厅。
摘星跟着丫鬟穿梭在廊间,府内山石错落有致古木寒树覆雪,一股冷冽和威严之气。
“姑娘到了,这段时间请您先在客院住下。”
摘星乖巧点头,待丫鬟离开后,脑海里好奇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你似乎也没做什么,怎么让她认定你做冲喜新娘的呢?】
行至屋内坐下,她倒了一杯茶水,朱唇微启:“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段回舟父母早逝,冲喜乃他姑母段令娴一手操办,而她夫君只是一个书生,两人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可见她是个易被情感左右的人。
前头来的女子多是为家族攀附目的性太强,而我报恩的故事正符合她的期许,又会让她想到自己的经历。”
她笑了笑,又伸手摸上脸颊,“加上我这张脸,清秀有余,貌美不足,不会招蜂引蝶,若以后段回舟真的病死了,也是安心守寡。
况且孤女身份不会有趋炎附势的家族。这三点就足够让她动心了。”
【宿主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摘星弯起眼角,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此时屋外有小厮唤道,“小姐,城主请您一叙。”
她眉毛上扬,这么快便要同自己这位未来夫君过招了?
屋外风雪又盛,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掩盖住铅灰色天幕。
她将脖子缩在柔软兔毛围脖里,随着小厮穿过曲折蜿蜒的游廊,最终行至一寂静院落。
小厮道,“姑娘,城主院落不让人随意进出,您得自个进去了。”
她微微颔首,缓步行至雕花门前,房间内十分安静,伸手推开木门的瞬间,雪花随着风霜卷了进去,一股呛人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入目所及,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背脊挺拔,侧坐于檀木桌边。
他长发及腰,一身白衣,身形消瘦,脸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大半脸被遮住,只漏出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巴,苍白的薄唇微抿着。
不像是临死之人形销骨立的模样,若不是病气削减了身上冷冽的气息,看上去倒与常人无异。
房间很空,紫檀桌上却摆放着一个镶银纹的木箱。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夏姑娘?”声音如同冷泉深涧。
摘星碎步迈过门槛,轻声答道,“恩人。”
男人并未应答,只平淡道:“坐吧。”
挑了张距他最近的椅子坐下,她抬眸细细打量起来。刚刚站得远看不太清,如今细看,段回舟的脸色确实十分苍白,嘴唇干涩,毫无血色。
“今日找姑娘来,是有件事需告知于你。”
她点点头,转眼瞧见对方眼上的纱布,又出声答道:“恩人请讲。”
段回舟声音似不掀一丝波纹的湖面般平静,“娶亲之事乃姑母私下安排,事先未同我商议,我无意娶妻,你现下可拿着这笔钱离开。”
苍白修长的手指挑起桌上的木箱,里面竟是满满一箱金灿灿的黄金,在这简朴的房间内显得十分突兀。
见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摘星勾起嘴角,她可不会让他如愿。
她眼神流转,悄悄将椅子往前挪动一寸,凑近冷峻的男人,语气中带上几分委屈,“恩人我是自愿的,只希望能陪在恩人身边。”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段回舟身子微动,拉开距离,语气仍是一片冰凉,不留情面道:“不必叫我恩人,我乃将死之人,无需报恩,请回吧。”
摘星簇起眉头,很好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她桌下的拇指用力,使劲拧了大腿一把,酸痛感瞬时涌上眼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对方的手,凄凄惨惨呜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