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做到了,没有被秦收野气死,活着回了家。但旋即见城楼门内,一小厮模样男子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精神昂扬的骏马。顿时心中一紧,他以前曾听说秦收野有一爱马驹名唤“雪兔”,性烈而驯,可行千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身旁的少年瞬间窜下马车,下一秒便翻身上马,“小爷,现在就去找那个老不死的算账。”
秦收野声音倨傲,说罢,马蹄飞扬,卷起漫天尘土,一人一马如一道红白交错的闪电消失在原地。
宋沐忙拉着车夫指挥他赶紧追赶。待两人紧赶慢赶到秦家,却见秦收野骂骂咧咧地从秦府出来。
秦修这两日去丰都城处理生意上的事物,此刻并不在家。
宋沐来不及松口气,又听少年冷笑道,“好啊,老家伙不在家,那小爷去找那个攀高枝的女人算账。”说罢又驾着“雪兔”转身往林氏镖局狂奔。
宋沐只得又追赶上去,堪堪在镖局拦住秦收野。
林氏镖局门口。
秦收野很恼火,秦修不在家,他正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秦修那个老不死的,之前只敢在外拈花惹草,这次居然要将那个叫林春春的女人纳回家。想来她定是个厉害角色,他必得好好收拾她一番,否则以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妄图攀附秦家。
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不禁更加心烦意乱,又喊了一声:“林春春,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有本事攀高枝,就别他娘的,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雪兔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躁动地在原地踱步。
终于,在他耐心消失殆尽之前,从镖局内走出一名布衣女子,声音清脆,“请两位公子进镖局说话。”
见状,秦收野翻身下马,抬脚便准备往里走。
那布衣女子却伸手阻拦,“马不能牵进来。”
秦收野听这话正要发火,却被身旁的宋沐扯住。
”没问题。”宋沐将马拴在镖局门口,便拉着他往里走。
黑色大门缓缓合上,也挡住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围观的人见热闹没了,三三两两散开,只剩几个好事者打听。
“林春春是谁,是林家小姐吗。”
“林家的小姐不叫林春春,叫林月声,但都是姓林,应该是林家哪位亲戚。”
“林威山死了,现在谁都能欺上林家的门了。”
“可不是,连姑娘都马上要嫁给别人做妾了。”
“哎,林威山一生行善积德,如今在地下也不知作何感想。”
“嘘,秦家可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讨论的...”
剩下的人等了一会,见没人出来,也走开了,门口便只剩下了摘星一人。
她望了一眼镖局,又瞥见背后假装路人的两个侍卫,咬了咬唇,自己不能直接插手此事,如今只希望和言能应付过去——和言便是之前她救下的女子。
林氏镖局内。
和言给面前二人各倒了一杯茶,碧绿的茶叶在白瓷杯里翻涌,泛起乳白的泡沫,“两位公子在门外等了这么久,一定渴了,请先用杯茶吧。”
秦收野抬眼起眼皮,瞧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水,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这等粗陋的东西也好意思叫做茶?我家的狗都不喝。”
他半靠在檀木椅上,双手怀抱,颇为放肆地用眼神上下打量,“你就是林春春?”
和言见他衣着华贵,知晓其身份必不简单,不可轻易开罪,虽然对方看物品一样的眼神,令她感到很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公子,我叫和言,是这家镖局的账房,镖局内并没有叫林春春的人,公子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秦收野扭过头,脸上多了一份不耐和厌烦,“宋沐,这是怎么回事?”
宋沐无奈摊手,“收野,那名女子叫林月声,不叫林春春,也不叫林春声。”
“小爷管她叫林春春还是林月声,这个女人,让她赶紧滚出来见我。”秦收野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焦躁。
听见这蛮不讲理的话,和言知晓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是个混不吝的,连忙解释道,“小姐不在,公子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我可转告给她。
秦收野连着去了两个地方都扑了个空,火气噌的一下上来,站起身猛拍桌怒喊,“小爷不管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让她立刻,马上,滚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