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微微一笑。
这是廖时雨在录制推理综艺时,只要拿到侦探本,就一定会使用的“诈话”技术,还被粉丝封为“诈话大师廖时雨”。
周围人闻言,发出一阵惊呼。
几位长老沉默不语,外门弟子纷纷朝着赵望龙使眼色,而有几个对赵家本就不满的外门弟子,大着胆子议论起来。
“这是贼喊捉贼啊。”
“还可以这样监守自盗嫁祸别人吗?”
“真把我们外门弟子当奴才使用,想用就用,不想用就直接屈打成招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
虽然赵家人心里的的确确是把外门弟子当奴才使唤的,可心里可以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还得维持体面,对外的发言口风一直是外门弟子都是来上山学艺的。
毕竟,任何一个仙门能够正常运转,都需要外门弟子去做又脏又累的杂活,不把话说得好听一点,以后那些活谁来干?
叫那些养尊处优的主峰的内门弟子干吗?
作为现代人,廖时雨太了解这种系统了。
仙门就像大厂,内门弟子就是有编制的正式工,享五险一金,外门弟子就是临时工,是外包的。
活从上级一层一层派发下来,最苦最累最脏的活一定是临时工做,而到了分红,临时工拿的是最少的。
而正因为这样,没有哪个大厂宣传的时候会说:对啊,没错,我们招临时工就是来当奴才顺便背锅的。
都得对外宣传成一家亲。
因此,不管赵家人内心怎么想,廖时雨赌他们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指鹿为马,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廖时雨听了赵望龙“承认”自己监守自盗,立刻收敛的表情,之前和赵望龙争吵时候的那副愤怒、戏谑、焦躁、愣头青的莽撞感立刻消失不见了。
她只是淡淡地又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诸位长老都看到了,孰是孰非,自有公道,今天长老们非要我认下这桩栽赃,我也不是不能为了成全赵师兄的体面认下,只是以后外门弟子也都知道了,既然入了外门,就都要有成全赵师兄体面的觉悟。”
不就是以退为进卖“茶艺”吗?她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流量小花,什么茶艺没见过啊?
卖卖茶而已,信手拈来的事。
人人都知道来了外门,就可能要受尽委屈。
可廖时雨这话说得实在诛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你别说出来啊!
外门弟子们不禁纷纷看向长老怎么处置廖时雨,神态愈发心寒。
刚才一番话,廖时雨从赵望龙的编造伪证细节、制造伪证出发,一一找到了破绽,当场反驳。她更故意激怒赵望龙,诱导他自己承认是监守自盗。
现在事件已经很清楚了。
赵家长老觉得棘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赵望龙几眼。
但长老们确实倒也不敢真的众目睽睽之下指鹿为马,去处置廖时雨。
毕竟快到北音灵脉主峰五年一度的全境巡查时间,他们担忧万一有人拿这事发散,在巡查仙官那里告上一嘴,他们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
赵家身份尴尬,怎么也不算北音灵脉嫡出的“自己人”,实在不愿意这个节骨眼落人话柄。
于是长老阴恻恻地看了周遭一眼,勉强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们,明明都是同门之间,还总为了赌气打闹弄出这些误会,现在误会说开了就好,快来人给廖时雨治疗。至于赵望龙,你身为师兄,搞出这种恶作剧,心思如此不定以后还怎么筑基登仙途,禁闭三个月,自己好好反省!”
长老一张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地把这桩恶性事件定性成师兄师妹之间的恶作剧,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虽说发落了赵望龙,却没实际惩罚他;安抚了廖时雨,却在一段时间后,随便找了个由头,不顾她的伤体直接赶下山做任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