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鹿鸣还是一个机灵活泼的小女孩。
她知道阿爹被人征调去挖矿,就偷偷跟了过去。
小鹿的父亲初见她很是惊喜,本想催她回家,可挖矿太辛苦,他实在思念家人,就把小鹿偷偷藏在自己的背篓里带着一起下洞,小鹿偶尔会跟着他在洞底下直到深夜。
一天夜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不是想给自家免灵植税吗?你们不努力,我就上报灵山,说你们消极怠工,谁也别想免!”
主事的弟子是火灵根属性,脾气暴躁,动辄打骂劳工。
但劳工们都心心念念期待着做够年限就能免去自家村庄的灵植税,因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在地底下光线昏暗,几个劳工动作慢了一点,那火灵根的主事弟子用鞭子使劲抽他们的时候,暴躁之下抽出了几点火星。
小鹿的父亲连忙扑上去磕头:“……矿洞下不能明火啊仙人,真的不能有火!”
修仙弟子从小不事生产,视凡人如泥土,如今听到凡人胆敢说教自己,立刻火冒三丈,伸手就是一记火鞭抽打在几个人身上。
那火星一蹦、一蹦地和挖矿的浓烟融为一体。
小鹿只能藏在角落的背篓里瑟瑟发抖。
“教训我?你什么泥土棒子,也敢教训你道爷?!”
火灵根一鞭下去火花就像蛇一样在洞底迅速游走,小鹿眼见周围空气猛然加热,她尖叫一声:“阿爹快躲——”
只听轰然一声,小鹿耳边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她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剧烈灼烧的热浪从她眼前扑面而来,将她瞬间打翻在地……
“等一下。”廖时雨听完劳工们的说辞有点不明白,“按照您的说法是因为一个火灵根的弟子在矿洞下制造明火导致的爆炸……但之前不是说是因为支撑大阵撑不住了才塌了吗?”
到底是因为爆炸死的人,还是矿洞塌方?这要追责起来还是不太一样的。
“是的啊。”那些劳工记忆混乱,说不清楚,“当时确实是先爆炸……后来矿洞塌了……当天夜里的人都没出来,我们也都是后来听说的,但是你看那里……从那边的禁地绕过去就是五年前塌方的地方。”
廖时雨走了过去,那块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地坑,漆黑一片,要是没看清很容易一不小心摔下去,估计人就彻底交代在哪里了。
外面还在打斗,不过听声音,廖时雨判断,应该是成家兄弟胜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又敲了敲地上的石块,问了劳工们几个问题,陷入沉思。
洞口处,鹿鸣悄无声息地蹲到了附近的草墩里,她身材矮小,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成家兄弟配合无间,一人用剑主攻,一人双臂挡招,两人配合之下,逼得守矿弟子们节节败退。
成飞扬蓝色水剑一掠,似蜻蜓点水,众人皆退避三舍。
就在成家兄弟要胜利之时,意外发生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琵琶的金玉之声,琵琶声的肃杀之气让成家兄弟不禁退后几步,于是那琵琶声就救下了这几个守矿弟子。
守矿弟子们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鹅黄水袖衫,手抱琵琶的妙龄女子翩然落地。
守矿弟子大喜:“赵大小姐回来了!”
“你是——”成飞扬被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一眼荡魂,“你是在北音灵脉修学的赵初见?赵望龙那死胖子的妹妹居然长得这么好看?你们一定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吧?!”
“放肆!”赵初见怒斥一声,抬起手隔空就是一个巴掌。
成飞扬脸上顿时烙印下火辣辣的掌痕。
初次见面,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他心中恼怒,果然水灵根和火灵根的修士水火不容。
“火灵根?”成怀玉见状皱眉,他立刻手中噼里啪啦作响,雷电呼之欲出。
见门口这几个人即将从村口斗殴上升到神仙打架的水平,小鹿屏着呼吸,偷偷溜了进去。
赵初见手持火琵琶,一手将一根琴弦抽了出来:“怎么?我打你怎么了?我杀你又如何?”
守矿弟子们见到赵初见学成回来,一下子底气十足。
他们的赵大小姐可不是在烟雨峰长大的“土包子”,她可是从小被送去北音灵脉主峰学习音杀,和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相比,根本不可同日。
“怕了吧?你们这点萤火之辉,也敢同大小姐的日月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