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廖时雨想了想，问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应该如何证明他人对自己的追随是真心的？”

赵初见第一个开口回答问题：“不用证明，只要他们听从我的命令就行，真心真意无所谓，收了我的钱能为我办事就好。”

成飞扬“哇”了一声：“好冷酷的大小姐啊，你没有心吗？如果说我身边的小伙伴对我不是真心的，我可是真的会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的哟。”

成怀玉没说话，但他的表情似乎很困惑。

也是，不语直来直去的思维不太适合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

鹿鸣则是紧紧抱住了廖时雨，轻柔道：“我是真心跟随师尊的，我会一生一世跟着师尊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没说你。”廖时雨把小鹿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这是宁渊问我的问题。”

众人一愣。

廖时雨又补充道：“他问了我这个问题，然后赵望龙就被自己的追随者反杀了。”

“所以你认为……”

“我觉得，他在做人性测试。”廖时雨斟酌地了一下用词，“我不知道在你们这个世界观该怎么形容这种人……就是有一种人，他天生就是愉悦犯，他活着只是为了好玩，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拿别人做试验……你们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你是说佛试？”赵初见皱了皱眉，先开口道。

“佛祖是什么？”廖时雨这回是真的不知道。

“佛试就是佛修的一种修炼方法，就是完成佛祖给予的考题，然后打磨道心，得证大道。”

廖时雨摇摇头：“但是你说的佛试是佛祖考验佛修，是佛修自己完成考题吧？可这个宁渊大师是拿别人做实验，让别人来完成考题啊，和你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难道是……”成家兄弟脸色大变，吞吞吐吐半天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什么？啧，有话就直说。”廖时雨一拍桌子。

成飞扬脸色变了几变，好像要陷入什么痛苦的回忆，倒是成怀玉低声说：“魔考。”

“魔考就是这样的，拿本该是历练自己的问题，去考验别人……是一种很残酷的魔修法门。”“百科全书”赵初见补充回答。

廖时雨想了想，又问：“照你这个说法，不只是宁渊，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曾经存在过别的魔考者？”

赵初见点点头：“三百年前，灵洲还不是四分五裂的样子，而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叫作长宁国。”

长宁国的国王长宁王是一个少年成名的天才。

他很年轻，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从小到大身边的内臣都对他很好。

但他的母后因病去世后，父皇郁郁而终，临终前传位给他。

因此，长宁王并没有经历任何钩心斗角就成为王，他是一个至纯至善热爱国家热爱人民的人。

他希望能够把长宁国建成一个自由而富强的美丽国度。

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美丽、充满智慧，且爱好音乐，总是吹奏着笛子。

长宁王怦然心动，问她的名字。

她说自己没有名字，不过因为自己总能像及时雨一样出现在有困难的人的身边，帮助他人解决问题，所以人们喜欢叫她“及时雨”。

及时雨总是一脸笑容，好像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管什么事她都能解决，而且她真的很有智慧，为长宁王解决了很多的问题。

于是长宁王封她为国师。

长宁王与及时雨，是师徒，也是君臣，两人日夜相伴，形影不离。

而突然有一年冬天，国内出现了极端的天气，先是暴雨、冰雹、酷热，接着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土地里一株庄稼也长不出来，全国开始闹饥荒。

长宁王是仁善的君王，他想要治理好国家，更想要青史留名。

但即使他开放国库，也拯救不了全国饥荒的百姓。

他忧愁得日益消瘦。

于是他的国师及时雨拿出了一种神粮。

这个神粮的具体名字已经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当时的人都把它叫作“救荒神粮”。

因为只要吃下一粒，就能一个月不感到饥饿，一户人家只要有几颗救荒神粮就可以保证一年不饿死。

长宁王非常相信他的国师、他的朋友，所以他把“救荒神粮”给了最需要的穷苦人。

一开始皆大欢喜，有粮的富裕人吃粮食，没有粮的人也能吃救荒神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