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为,但不是鹿鸣。我用了显形术查看过,凶手是之前赵望龙带回来的那个佛修宁渊。”赵明理道。
“你用了显形术?这可是会损耗你一半的修为啊!”一个长老诧异道。
“宁渊?他不是下山了吗?”
“他还没走?”
提到赵望龙,台上台下都窃窃私语起来。
尤其是内门弟子们,他们还没忘了赵望龙拿那十三个内门弟子当耗材筑基的事呢。
“之前赵望龙的行为导致内外门争斗不休,现在又要利用矿洞让内外门争斗不休吗?难道除了长老会和赵家本家,我们所有人都是烟雨峰可以随意碾轧的蝼蚁吗?”
廖时雨振臂一呼。
台下众弟子心有戚戚。
他们没有忘了赵望龙,也能感觉到这个“十日矿洞”本来就是为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所设的一个局。
只是后来自己平安出来了,且在其中的所作所为也并不光彩,又本能地想逃避真相,才装作对长老会针对自己的阴谋无知无觉。
但这个世界哪里真有无知无觉的人?
“那个什么让我们十天内自由采矿的说法,本来就是想害死大家,让我们在里面内斗至死吧?”
“之前赵望龙那件事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说是死了的人是妖兽杀的,现在又变成魔修了,一会儿一个样。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是假的?”
众人的声音沸反盈天,连内门弟子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放肆!”赵明火声如洪钟,“你们要质疑烟雨峰赵家百年的基业吗?”
“烟雨峰赵家……百年的基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疯狂的笑声传来。
成飞扬抬头看向赵家七大长老:“既然今天要清算谁背叛了烟雨峰,那就从百年前第一笔账开始算。”
“知道我为什么能带着这些弟子从地下矿洞出来吗?不是我精于机关术,而是因为这片地下的机关,正是我的先祖所做的设计——烟雨峰——云家!”
一听到“云家”两个字,其他人不明所以。
甚至几个赵家后辈也一脸茫然。赵初见淡淡地看了成飞扬一眼。
长老会的人浑身一震,站了起来:“……你是云家那一支……十年前不是死绝了吗?”
“那一支?哈哈哈,我们云家才是烟雨峰真正的血脉,你们……不过是鸠占鹊巢的罪人……”成飞扬恨得咬牙切齿。
“三代之前,赵太祖入赘烟雨峰云家,后代逐步改姓,最终云家在宗谱与财产权上被赵家吞没。而仅剩下的一支姓云的,也在十年前……被你们满门灭族了。你们不想留下任何一个姓云的人,也不想留下这段历史。因为这段被隐瞒的历史上,写满了累累云家人的血与泪。”
一直阖眼不语的七大长老之首赵中堂终于睁开眼,道:“即使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今天烟雨峰绝大多数人出生时就姓赵……甚至赵初见也是如此,难道要他们为祖先偿命?要把所有姓赵的都赶走?”
“姓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姓云、姓赵难道不是一样的?你既然是云家的后代,那你和初见一样,都是血脉亲人啊。你要向你的血脉亲人复仇吗?”
成飞扬心中只觉无限荒唐。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总可以如此义正词严?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想为云家喊冤,说成是向血脉亲人复仇?
自己又为什么不谋划好再行动?
明明之前利用鹿鸣,可以让那么多外门弟子跟随自己成事,可这一切都是自己放弃的。
他低下头。
自己最初确实有“复云家”的野心,但矿洞里那一次已经让他知道,把别人当成实现家族目标的材料,与赵家没有区别。
“等一下哈,我有个事要说。”廖时雨突然插嘴,“云家少爷这一脉一直随母姓,女儿不出嫁,只招赘婿。所以就算溯源到百年之前,从血脉上来说,他也确实是云家人。但你们嘛……”
廖时雨指着台上的赵家人,一脸为难地说:“你们是不是真的姓赵,都不一定了。毕竟妈妈肯定是自己的妈妈,这个爹嘛……他可不一定有血缘关系哈!”
台下的弟子们听懂了,有几个快笑得滚到地上。
赵家人先是一愣,突然明白了廖时雨在说什么,纷纷大怒:“臭丫头,你竟敢……!”
“你……”几个长老气得直发抖,“泼皮……无赖……”
“我说实话,我有什么不敢的?”廖时雨无所谓地摇摇头,“敢搞出三代还宗,可是还的是哪个宗,可真不好说啊。”
所谓宗族制度,不过是一场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