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廖时雨仍不忘强调:“求求你了,帝尊,叫我廖时雨吧,千万别再用‘小丫头’‘臭丫头’这种过时的言情霸总称谓叫我了,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廖时雨,你那里怎么样了?”
这万俟渊还挺从善如流,改得倒快。
“我这边的时间被停止了,所有人都在天崩地裂中静止了,暂时没事,但是……”
不对,廖时雨心道,万俟渊怎么没事,还能用“双面镜”通话?
难道说,这场山崩地裂的天灾仅仅局限在烟雨峰,而宁渊静止的也只是烟雨峰这一域的时间吗?
“阿渊,你现在在哪啊?远水救不了近火了,记得明年今日给我烧一炷香得了。”
“本尊就在烟雨峰外。整座烟雨峰都被结界包裹了,本尊这就进来。”双面镜里,万俟渊的声音突然断了。
什么?你在烟雨峰?你这就进来?
不是,不是说帝尊要镇守晦明之间的大地裂缝,不能随意离开的吗?
但另一方面,廖时雨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道:好样的,阿渊,谁规定你这辈子就得待在这个地方?
这样一想,真正天崩地裂的人间惨剧又呈现在廖时雨眼前,似乎是在提醒她,这个世界不存在两全其美的办法。
廖时雨心中一颤,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到头顶的空气剧烈震动起来。就好像有一个透明人正在用大锤猛烈地砸着天空。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下,两下……廖时雨心中涌起莫名的期盼和笃定。她觉得,来人就是那个人。
宁渊也抬起头,神色难辨。他没有意外,没有愤怒,也没有露出惯常的、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这种表情是……廖时雨紧紧盯着对方的脸,想要分辨出来……
审视。
对了,宁渊此时的神情就是审视,他在审视着即将到来的人。
只见一道霹雳劈下,伴随着熟悉的呼啸声,万俟渊现身了。他身着黑衣,足踏金靴,手持一把长戟,刺穿结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