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这一月,好像又回到了幼时在典村的日子。
桑拓的“失忆咒”没把握好,像前些天给我炖的鸡汤,过了火候一股糊味;宁玉不仅忘记了那晚的事情,连桑拓这个人也不认识了。
她每次来见到桑拓,都十分惊讶问道:“这小子是谁?”
我不厌其烦地同她讲了三遍;第四遍由涛涛代劳;第六遍是莲儿;第七遍是绿萍阿姊;第九次无人回应......
后来大家一致决定用一句话代替:不重要的仆人。宁玉便再也没有问过。
几日前我已能下地走动了,开始慢慢练剑;穗穗画画不错,将桑拓的一招一式都画了下来,不能走动的日子我便潜心看这些招式,因此这几日练剑进步倒也快,防个小毛贼不在话下,也能免去总用咒术防身。在我逐字逐句的解释下,桑拓的咒术习的也很迅速,许是从小习武的原因;同样的咒术,我与桑拓施术的效力并不相同,他更为迅猛,而我相对柔和,这倒是让我对咒术有了新的认识。
而穗穗对我的态度随着每日来作画也有所缓和,不再怯生生地看我,偶尔还会叫几声“干娘”......后来问他为何起初那么怕我,他才道是做梦梦见我满身是血,红着眼睛在砍树,我也只好糊弄他只是个梦。
今日刚吃过午饭,我便带着莲儿和涛涛在桂花树下埋酒,正巧宁玉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有衣裳、点心、药材、几本书以及一些小玩意。两个小家伙瞬间被吸引,拿着东西去找穗穗玩了。
我埋完酒,回屋去吃宁玉带的点心,莫名想起了件事,踌躇半响也没道。
许是见我不做声,宁玉问道:“皱着眉想什么呢?”
我抬头见桑拓刚好进来,便招手叫他过来。
“哎呀,这么精致的点心,我也来尝尝。”
他刚一伸手便被宁玉一把拍开,“你这下人懂不懂规矩啊,雇你来是照顾阿笙的,不是来吃点心的。”
桑拓一手叉腰瞪着宁玉,一手拿着抹布指着我道:“我怎么没照顾了?照顾得她都能坐起来了,吃块点心怎么了!”
我赶紧拉过他指我的手,放了块点心,“能吃能吃,正好那件事你边吃边说。”
宁玉“哎”了声,去抢桑拓手中的点心,我拦道:“恩威并施嘛,一块点心而已。”
“哪件事?”桑拓问道。我迟疑道:“多兰......”他“哦”了一声,咬了一口点心,对宁玉淡道:“我们去前凉村见到了贝惜的娘子,多兰。”
宁玉眉头皱起来,“见她干什么?”桑拓指着我道:“她好奇。”
我白他一眼,讪讪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有个娘子......”
宁玉略烦躁道:“然后呢?”
“多兰确实一直病着,贝惜早些年做恶事所得的金子都赌光了,但......”
“但什么?”
桑拓吃完点心,续道:“但多兰并不是皋疍人,娘家也不是做生意的,她从小到大都在前凉村长大,她爹娘死了没钱埋,是贝惜出钱安葬的。据她所说,贝惜对她很好,娶了她后再也没赌过,家里的钱都给她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