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及冠礼?我找你找了很久,一直都没能找到你、、、、、、”纪鹤安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孟甫的失踪而心情低落,多么希望能再次见到他。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了很久,才猛然意识到孟甫今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于是,他停下了话头,疑惑地看着孟甫。
“真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把我一直困在家中,所以才没能参加你的及冠礼。”孟甫满怀歉意地说,“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回去的时候我再送给你。”
“发生了什么事?严不严重?需要我帮忙吗?”纪鹤安一听孟甫家里有事,立刻紧张地问道。
孟甫笑着安慰道:“本来还挺严重的,但是现在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纪鹤安松了一口气,“芙蓉楼新上了些菜,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尝尝。还有柳烟阁的酒又出了新品,我们也要去试一下,看看究竟有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好吃。”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了很久,直到寺内突然响起悠长的钟声,才将他们拉回现实。两人相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纪鹤安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整个人好像重新焕发了生机。纪夫人见到儿子这副模样,暗暗点了点头,心中稍感欣慰。
第二天当三人三口围坐在饭桌旁时,气氛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纪老爷清了清嗓子,对纪鹤安说道:“鹤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你同龄的人有的都已经为人父母了,你却还没成婚,我和你娘为此都十分忧心。”
一听这话,纪鹤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固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纪老爷又接着说道:“我们给你相看了一位姑娘,这两天你抽个时间去她家里见见她爹娘,然后把亲事给定下来吧。”
“我不要!”纪鹤安毫不犹豫地吼道,“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我现在还不想成家,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纪夫人和纪老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纪夫人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了?”
“没有!”纪鹤安连忙否认,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孟甫的面孔,这让他不禁有些慌乱。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们帮我回绝了吧。”纪鹤安说完,便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留下纪老爷和纪夫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纪老爷皱了皱眉,转头问纪夫人:“你不是说两人已经见过面了,而且孟姑娘对鹤安十分满意吗?怎么现在他又这么反对?”
纪夫人也十分困惑:“对啊,孟府那边的传话确实是这样说的,而且他们见面后,鹤安看起来也不像是讨厌她的样子。这段时间你也看见了,他的心情都比往日好了不少。”
纪老爷叹了口气:“那他现在为何又这样?”
纪夫人想了想,说道:“要是他实在不愿意,我们还是别勉强他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养他一辈子又怎么了?反正我们纪家又不是养不起。”
纪老爷闻言,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反对纪夫人的想法。
而另一边,纪鹤安独自回到房中,心头郁结难舒,满心皆是沉郁烦闷。
他并非抗拒婚配成家,只是心底始终执拗——未曾遇见那个真正动心、甘愿相守之人,便不愿轻易应允。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亲眼看着身边一众友人,一朝踏入婚俗羁绊,便渐渐失了往日意气:昔日洒脱肆意的模样尽数消散,眉眼间只剩倦怠萎靡,再也寻不到半分鲜活快意。
这一幕幕光景看在眼里,沉甸甸压在心底,让他对成婚二字,莫名生出层层怯意与忌惮。
其实,要他成婚也不是不行,只要那个人能懂他、了解他,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能陪他一起打马球、喝酒。要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反对。想到这里,纪鹤安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孟甫的面孔。他脸色一红,低声骂了一句:“孟甫是男子,怎么可能与自己成婚呢?不过、、、、、、如果他是女子的话、、、、、、”纪鹤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