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女见两人都已从幻境中醒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两人都成功地识破了幻境,那么这一关便算你们通过了。作为奖励,这个给你们。”
说着,蜃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莹润的白色珠子,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珠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飞到了孟若芙的手中。
孟若芙好奇地端详着手中的珠子,问道:“这是什么?”
纪鹤安在一旁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鲛人泪。”
蜃女闻言,脸上闪过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认出这个珠子。“没错,这正是鲛人泪。”
孟若芙更加好奇了:“个鲛人泪到底有什么作用?”
蜃女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神秘地笑了笑:“它的作用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她便转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绚丽的尾光在空中闪烁。
熟悉的白光又一次出现了,孟若芙这次有了经验,提前紧闭双眼,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股熟悉而又略带凉意的空气彻底弥漫至鼻尖,确定白光已经消失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孟若芙心中暗自思量,前两次试炼分别是在春天和夏天,那么根据这个规律,眼前这金黄色的世界,毫无疑问,便是秋天了。
她和纪鹤安此刻正站在一间略显破旧的草屋前,抬头望去,树上原本翠绿的叶子如今已变得枯黄,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变得脆弱不堪。一阵秋风吹过,这些枯黄的树叶便飘飘荡荡地随风起舞,最终缓缓落下,铺满了脚下的小路。
远处的山林间,各种颜色的果子挂满了枝头,它们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这些果子在秋阳的照耀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孟若芙便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纪鹤安也过来休息。
“你刚刚苏醒过来,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还需要恢复,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纪鹤安听话地坐到了孟若芙旁边,眼神却有些空洞,默默地注视着眼前那一片橙黄交织的景色,心中却在不断地回想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
其实刚进入幻境时,纪鹤安就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虚假的经历却逐渐侵蚀了他的理智。他开始在幻境中生活,成为了那个世界里的幸运儿,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快乐。尽管在某个瞬间,理智曾短暂地回归,但他却选择了放任自己继续沉迷。
直到婚礼的当晚,孟若芙的声音突然响起时,他才如梦初醒。当他睁开眼,再次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后悔。他本以为自己修行这么多年,早已放下了所有的执念和牵挂,却没想到最深的执念竟然一直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是被掩盖了而已。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了很久,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树叶的摩擦声。过了好一会儿,孟若芙才缓缓地开口:“其实,在刚刚的那个幻境里,我真的差点就醒不过来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了父母在身边,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不存在了,每天只需要考虑明天吃什么好吃的,去哪里玩得开心。所以,当我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心里特别难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让蜃女再把我送回去,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幻境里、、、、、、”
说到这里,孟若芙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清楚自己不能永远活在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与其等到后面越来越难以割舍,还不如现在就狠下心来,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你觉得呢?”说完,孟若芙转头看向了纪鹤安。
她发现自从纪鹤安醒来后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劲,在孟若芙的印象中,纪鹤安一直都是一个冷静、沉着、波澜不惊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内心。
纪鹤安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幻想终归只是幻想,是我自己的心魔作祟,一直无法放下那份执念。”
“这也正常,毕竟是人都会有所渴望。而且幻境里发生的事情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醒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完,她一脸好奇地看着纪鹤安,“听说你在幻境里还成婚了?新娘子你见过没?长得怎么样?”
纪鹤安被孟若芙问得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若芙穿着嫁衣、坐在床头的模样,眼前的她与在幻境中看到的新娘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又或者两者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