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最关键的一刻,意外陡生。待纪鹤安身形下坠,正要落脚借力、踩稳鞭身之时,那长鞭终究扛不住他全身落势,承载力骤崩,猛地软垂弯折。失了唯一支撑,纪鹤安无力借力,只能任由身形坠落,无奈退回原地。
孟若芙心头一紧,慌忙收鞭垂眸望去,所幸他落地稳当,并无大碍。这一次终究还是轰然落空。三人兜兜转转,再度退回原点,两两相望,眼底皆是难掩的焦灼。
慕容戈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既然鞭子单独承受不住纪鹤安的重量,那这次我们再加上我的笛子试试,或许能增加一些承重。”这一次虽然多了一件物品作为支撑,却依然没有改变失败的结局。鞭子和笛子依然因承受不住纪鹤安的重量。
连续两次的失败让三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慕容戈的情绪明显变得急躁起来,他不停地踱着步,口中喃喃自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摘到那朵莲花!”
孟若芙见状连忙上前安慰他:“你冷静一点慕容戈。既然江晨穆自己都能找到出去的路,那我们肯定也可以,只不过需要多花些时间和精力而已。我们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难道还会被这点小挫折难倒吗?”
听到孟若芙的安慰,慕容戈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孟若芙,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幽影鞭和笛子都无法承受纪鹤安的身体重量,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一个人试试?”慕容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纪鹤安闻言,神色一动,也转头看向了孟若芙。而孟若芙则是一脸惊讶:“你们看我干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站到最后一个冰柱上?”
慕容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没错,你的体重比较轻,有我和纪鹤安的武器给你提供支撑,你应该可以成功跳上去。”
孟若芙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试试。”
为了确保这次尝试能够万无一失,孟若芙甚至把自己身上的毛皮都脱了下来以减轻体重。她一边回忆着先前纪鹤安的步伐,一边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最后一个冰柱。
站在冰柱上的孟若芙浑身绷得紧紧的,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怯意。方才立在底下观望,倒还不觉得此处险峻,可如今亲自站在窄滑冰凉的冰柱顶端,低头一望,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寒渊,万丈悬空的恐惧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
冰面光滑刺骨,脚下仅容方寸立足,稍有晃动便摇摇欲坠。冷风顺着深渊往上灌,吹得她衣袂翻飞,连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她死死攥紧掌心的幽影鞭,指尖泛白,呼吸都放得极轻,连低头多看一眼脚下的虚空,都忍不住心口发慌,背脊泛起层层寒意。
下面的纪鹤安则紧张地注视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大声喊道:“阿芙,你准备好了就和我们说一声。”
孟若芙敛息凝神,深吸数口气稳住心神,悄然后退半步,身形微微沉落,蓄满起跳之势。她抬眸朝二人颔首示意,随即屏住呼吸,纵身朝着前方冰台凌空跃出。
就在她脚尖离柱、身形腾空的刹那,下方的纪鹤安与慕容戈神色骤然凝肃,双双掣出兵刃。二人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紧盯着半空那道纤影,算准她身形下坠的契机,同时将兵器稳稳朝她脚下精准托出。
悬在半空的孟若芙早已倾尽浑身气力,后劲渐弱,身形眼看就要往下沉坠。千钧一发之际,脚下忽然抵住一寸坚实依托——低头望去,只见纪鹤安的画影剑横空稳稳托举,恰好架在她足下,分毫不差。
电光石火之间,孟若芙再度屏息聚力,足尖轻点剑身,借这一瞬借力,纵身再朝前掠出。近在咫尺的冰台已然在望,她抛开所有顾虑,铆足余下全部力气,奋力朝前疾冲而去。
“嘭——”地一声巨响,孟若芙成功地掉落在了冰台上。由于剧烈的撞击,四肢暂时失去了知觉,几个呼吸之后,痛感逐渐传来。
看到孟若芙失去控制般地坠落在冰台上,随后又一直没看见她的身影,纪鹤安焦急万分,不停地在冰柱上踏步,大声呼喊:“阿芙!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过了一会儿,孟若芙才从冰台上爬了起来。她朝下面的两人看去,微笑着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这上面很宽敞,你们等等,我用鞭子把你们拉上来。”
有了孟若芙的帮助,慕容戈和纪鹤安很快就被拉上了冰台。一踏上冰台,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孟若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冰台十分宽敞,比他们之前所站的冰柱大了好几倍,而且表面十分平滑,仿佛被打磨过一般。在冰台的中央,莲花正在冰块中静静地绽放着,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美得让人窒息。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阴莲花?”孟若芙心中暗自嘀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