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戈在一旁看着纪鹤安那副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人都走没影了,你还愣在这儿看什么?”
纪鹤安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慕容戈一眼,随后快步离去,留下慕容戈在后面大喊:“喂——你走这么快干啥?等等我啊——”
另一边,蓉娘带着孟若芙走进了成衣店,向她推荐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孟姑娘,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颜色款式都很适合你。”
孟若芙虽然应和着说好看,但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时不时地飘向别处。蓉娘见状,便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说道:“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我们去楼上雅间休息会儿。”
到了雅间,蓉娘倒了杯茶递给孟若芙,轻声说道:“阿芙——”
孟若芙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蓉娘,蓉娘笑着说道:“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年龄比你大不少,若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姑姑。”
孟若芙闻言一脸震惊,她仔细打量着蓉娘,完全不敢相信对方竟会比自己大上这么多。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姑姑?可是你看上去、、、、、、”
蓉娘坦然一笑,说道:“岁月不饶人啊,仔细算算,我其实和你师父孟黎是一代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孟若芙这下更是惊讶得不行,脑海中浮现出岌岌谷中那个满脸胡须、仿佛永远都睁不开眼睛的师父,和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蓉娘,实在难以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而且从蓉娘的话语中,她感觉到两人似乎还相当熟悉,这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难道这么多年来师父一直未婚,是为了蓉娘?想到这里,她看向蓉娘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蓉娘被孟若芙的反应逗笑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孟若芙的脸颊,打趣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叫我姑姑了吗?”
孟若芙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但“姑姑”这两个字就是卡在喉咙里,她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实在是叫不出口。
蓉娘见状也不强求,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这么叫我,那我就不逼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叫了,再说也不迟。”
孟若芙闻言松了一口气,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好奇地打量着蓉娘,问道:“你和我师父认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蓉娘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落寞,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我们认识很久了,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他便不愿意见我了、、、、、、”
孟若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重重地放下茶杯,满脸愤怒地说道:“岂有此理!”。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蓉娘对她的好孟若芙都记在心里,她是什么样的人,孟若芙也有自己的判断,自己师父虽然对她也很好,但在某些时候却异常固执,听不进别人的话,蓉娘说两人有争吵,依着孟若芙的看法,必定是自己师父犯浑把人气走,想到这,她更生气了。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阿芙你不用放在心上。”
“肯定是我师父惹你生气了,等我回去好好问他,让他来和你道歉。”
蓉娘被孟若芙的话触动,她轻轻拍了拍孟若芙的手背,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阿芙,你师父是好人。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小辈就别再操心了。当年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找过我,想必是早就把我忘了,如今他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该再去打扰。”
孟若芙闻言,连忙摇头否认,“不会的,师父他是一个十分念旧的人。他没来找你,肯定是因为他有什么苦衷或者不好意思。蓉娘,你别想太多,要不这次你和我一起回岌岌谷吧?我师父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蓉娘微微一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犹豫,“还是算了吧,芙蓉楼事务繁多,我实在离不开。而且这么突然去拜访,也不太合适。阿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孟若芙还想再劝劝,但蓉娘却话锋一转,问起了她和纪鹤安的事情,“对了,阿芙,你和纪公子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我看你们今天早晨吃东西的时候,气氛有些不对劲。”
孟若芙被蓉娘的话问得有些尴尬,她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蓉娘为何这么说?我与鹤安、、、、、、并无什么问题。”
看着孟若芙躲闪的眼神,蓉娘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阿芙,我比你年纪长上这么多,很多事情早就经历过。你们这些小动作,别说我,连慕容公子恐怕都看出来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提议让大家出来散心?”
孟若芙闻言顿时一怔。她确实没想到慕容戈竟然会如此细心,连她和纪鹤安之间的变化都察觉到了。
蓉娘接着说道:“既然我和你师父相识,那我也勉强算得上是你的长辈。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如果自己想不通,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出出主意。看着你和纪公子,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和孟黎。你们年轻人有什么话要及时说清楚才好,不要像我们这样,留下遗憾。”
孟若芙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纹路,心中五味杂陈。她迟迟没有开口,蓉娘见状也没有催促她,而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一时间,屋内只闻熏香缭绕,静谧无声。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孟若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蓉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是不是因为九阴雪莲的事让你如此为难?”孟若芙对九阴雪莲的关注程度,让蓉娘不难联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