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副本探索度已达95%】
林书辞:不是我!我没有!你不要过来啊!
刺目的白光自神祠中央绽开。
光芒将一切都尽数吞没。
等到白光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破碎的神像前。
祂眉眼间凝结着经久不散的阴冷戾气,暗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流转着碎光。
祂的目光落在林书辞身上,冰冷、沉重,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林书辞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把铲子,直指他残破的神像。
她姿势狼狈,面色难看,活像个刚拆完别人的家,就被主人抓现行的倒霉小偷。
祂长腿一抬,大步向她走来。
步子不急不缓,却精准踩在她越来越快的心跳上,步步逼近。
林书辞在心里疯狂报警:完了完了完了!
她连动都动不了,这家伙要是秋后算账,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出乎意料的是,祂没有动手。
祂停在她面前,视线从她沾满灰尘的衣袖,到凌乱的发丝,最后落在她聚在半空的铲子上。
沉默片刻,祂忽然伸手,将她圈入怀中。
林书辞:“?”
“是你……”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救了我。”
林书辞的大脑瞬间宕机。
救了他?她正抡着铲子要砸烂他的神像,这叫救?这位神明大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
难道是上个副本救了他,他这会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未免太长了吧?
松木香紧紧包裹住她,冷冽,凛然,像深冬林间吹过来的风。
林书辞想要读取祂,感知祂,知道祂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这样算不算亲密接触?
算吧?那就别怪她了。
她心一横,悄悄释放【共感毒株】。
【毒株植入成功】
刹那间,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了两颗心脏,祂所有的感知,如潮水般涌入她脑海。
她感觉到一股暗潮在冰冷的血液里翻涌。
祂的心跳很快。
像冰面裂开的前兆,沉闷,有力,又暗藏危险。
祂在兴奋?
林书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祂的神像被她砸得稀碎,祂的神祠一片狼藉,祂苏醒的第一时间就看到她抡起铲子对准祂——祂却在兴奋?
祂的面容依然淡漠疏离,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凛冽,拒人千里,可身体深处却燃起奇异的灼热,像是某种沉睡的本能被唤醒。
林书辞打了个寒战,天啊,什么情况?
祂稍稍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铲子,又看了看被砸的稀碎的神像,眉心微拢:“你不想让我来?”
林书辞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快回去吧,求求了。
可他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钉在了原地。
“可你是我唯一的信徒。”他的语气笃定且偏执,“你说过,爱我,你在劫难逃。”
她愣住了,他居然记得!他记得她在上个副本为了脱身随口胡诌的瞎话!
那句爱你我在劫难逃,她当时说得要多不走心有多不走心。
通感毒株传来的情绪,让她心底一沉。
祂知道。
祂知道她在撒谎,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
可是……祂没有愤怒,甚至,隐隐愉悦。
像一个明知道猎物藏着刀,却依旧渴望主动靠近的疯子。
“还是说……”祂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你想召唤我?”
召唤你大爷!你最该记住的话是我上个副本骂你变态!
祂垂眸,暗红色眼瞳映出她的身影:“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本身,就是我的锚点。”
林书辞彻底说不出话了。
什么意思?所以她不管砸不砸神像,他都能定位到她,然后随时降临?
怪不得她变成了霍知语还是被祂找了过来。
但是这样的话……副本任务还有完成的可能性吗?
祂低下身,视线落在她脖颈侧面,那是上个副本祂留下咬痕的位置。
伤口早已愈合,但祂还是俯下身,在那处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东西。
祂的动作很轻,高挺的鼻梁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却让林书辞浑身僵硬。
毒株传来的情绪让她脊背发麻。
那不只是单纯的欲望,其间夹杂着兴奋、好奇,以及想继续观察的冲动。
祂因为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而雀跃。
她在试探祂,祂也在试探她。
这家伙,一面说着她是“唯一的信徒”,一面又用这种侵略性的姿态靠近,温柔和危险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他戳了戳林书辞的手臂,林书辞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她唰地将手背到身后,努力挡住用来砸神像的铲子。
现在要说点什么吗?哈,当场被抓包真的好尴尬啊。
算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她迅速换上虔诚的嘴脸,声音温温柔柔:“伟大的神,这个村落正在使用七星锁魂阵压制您,我砸掉神像,是为了切断您与这里的链接,终止对您的压制。”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这里没有其他信徒,您不必前往。”
她挤出一个乖巧的笑:“我作为一名合格的信徒,不会随意召唤您,扰乱您的清净,这里的事情我很快就处理完,您完全不必在此停留。”
神明看着她,品味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你说谎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开心?”
林书辞:“……”这个神明是不是有点过于敏锐了?
可感知到祂的情绪后,林书辞更是心底发寒,她越是说谎,祂身体深处那股灼热就越明显……祂显然更兴奋了……
沉默片刻,祂终于开口:“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两件事。”祂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第一,变态是什么意思?第二,为什么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