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临的气息渐渐急促,曦光照在他隐忍的面容,透出潮湿的粉。
他的气质孤傲冷淡,但这种时刻,冷感的脸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点冒犯的事。
米洛承认,她对霜临的耳羽的确有些可爱侵犯的企图,比如想从羽根细细摸到羽梢,再用指尖拨动上面的绒毛玩,或者啊呜一口罩住,感受三根耳羽在嘴里扑朔扑朔。
但那都是曾经了。
经过梳毛事件,她也看得明白,霜临性格强硬,极度抵触她靠近,她瞧几下都会惹他烦躁甩上门,再去乱摸他,不是故意招人厌么?
米洛屈起手指想把他的耳羽拨出去,可刚一动,腕间就被他紧紧扣住。
似乎感应到她想要离开,三只灵活的耳羽急迫地钻进指缝,勾缠她的指节,顶端的绒毛还无意识撩拨她指间敏感的软肉。
米洛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拔走,可霜临立刻将她的手重重压回来,肌肤相贴的瞬间,他似乎长舒一口气,垂下头,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看样子是好些了。
米洛想去给他拿冰敷贴,可刚准备离开,他又突然难以接受般,将她往身上拉。
“你——”
米洛瞬间被他扯到身边,一条手臂撑在他宽阔的肩上,用力和他拉开距离。
霜临弓着脊背,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靠近他。
“快醒醒……”
米洛仰起脖颈,对着天花板喘息。视线里,巨大的黑色羽翼伸进来,逐渐占据她的视野。
她咽了咽,瞳孔紧缩。那些流淌着迷幻光泽的羽毛簌簌抖动,挥发出大量信息素,用深沉而甜腻的气息浸润包裹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某种拧她脖子的前兆吧?
米洛心惊肉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快睁眼啊,我是米洛!”
霜临的尾巴煎熬地缠动,在米洛背后寻找着什么。
他忍耐了一整夜,意识已经完全陷入混沌,本能渴望着另一半的抚慰,不停发出幽怨的哀求呼唤。
米洛受不了他强劲的力道,臂弯一点点颤抖曲起,生死关头她拨开警报,下一刻就彻底脱力,整个人撞进他滚烫的胸膛,亲密无间相贴。
头顶传来一声难耐的闷哼。
米洛闭着眼,额头抵着他起伏混乱的胸口,同样艰难地喘气。
不对……
脑袋还平安长在脖子上,全身部件阖家欢乐。
她只是被霜临完完全全抱在怀里。他挺拔的鼻尖贴在她鬓边,小心翼翼蹭了蹭,动作很轻柔。
原来不是要杀她?
米洛松懈下来,很快她又绷紧身躯,痒得忍不住笑,“你等一下,别蹭了……都说了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养的奥尼啊。”
通讯器里传来接线员的询问,米洛赶紧编了个理由:“抱歉我误触了。”
关掉通讯器,抱她的人也终于停住。
米洛抬起头,只能看见他的利落的下颌线,迷茫抖动的耳羽尖。
她稍稍后退,正好看见霜临长睫睁开。
他以往冰冷金眸里盈满雾气,低头和坐在怀里的米洛对视。
一刹那,霜临耳羽竖起,脸色骤然僵硬。
“离我远点!”
被推开的米洛:“……”
霜临瞬间起身,靠在一旁的墙上,他撑着额头,呼吸沉重,似乎被自己的行为所震惊,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刚才怀里抱着一个奸诈的人类!
米洛一阵好笑,揶揄道:“哇哦,始乱终弃?”
霜临闭了闭眼,脸上显出懊恼来,接着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但被米洛握住手腕。
“给你拿个退烧贴。”
手被突然甩开。
米洛愣了下:“我刚才开玩笑的,你生气了?病糊涂了而已,我没放在心上……”
霜临胸膛重重起伏,咬牙打断她:“闭嘴。”
身边顿时沉默下去。
霜临一滞,眼睛立刻紧张地移过来,看米洛的神情。
她并未被吓到,只是疑惑地打量他。
霜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躲开她的视线:“……走了。”
米洛惊讶:“你要走?”
他不回答。嫌弃一般转过去,背对着她,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更别提好好道别。
米洛搞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一句始乱终弃就把他给惹到了?那请问谁先抱着她吸来吸去。
“我给之前军方接你的那个人打了报告,他说让你暂时留我家里,你得服从军方的命令。”
霜临烦躁蹙眉:“你不懂。”
什么懂不懂的,很明显,他就是不想和她说话。以为她听不出来在敷衍她吗?
米洛拳头硬了,想给他邦邦教育两下。
但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她只是比了个中指,决定今后再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