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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襄阳初守,杨康连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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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便要扑上。可郭靖却先一步踏出“游身步”,身形一错,便绕到了他的侧翼;左手“培元掌”稳稳推出,将他刺来的毒剑力道尽数封住;右手“借力打力”同时探出,一把叼住他持剑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往外一拧——

“咔嚓!”

那爪牙惨叫一声,手腕被卸得脱了臼,毒剑“当啷”落地。郭靖顺势一脚将他踢倒,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沉声喝道:“你们是杨康与西毒的爪牙!杨康的断粮、投毒、纵火三计皆被我破了,这夜袭之计,也休想得逞!说,杨康那厮,如今在何处?!”

那爪牙疼得冷汗直流,颤声道:“小王爷……小王爷在城外的山丘上督战!他说,若夜袭不成,便还有后手……他执迷不悟,绝不回头!郭恩公,你、你若敢伤我,小王爷定……”

“我不伤你性命。”

郭靖记着冯蘅“莫被仇恨蒙了眼,莫要滥杀无辜”的教诲,手上只用了巧劲,未下杀手。他转头对那些被吓得发抖的贼人喝道:“你们助纣为虐,本该重罚!但念你们也是受人所迫,今日我便饶你们性命——速速滚出襄阳,再敢夜袭、害民,我便不客气了!”

那些贼人如蒙大赦,丢下兵刃,扶起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城墙,转眼没了影。

……

城外的山丘上,杨康(小王爷)立在一处高坡上,远远望着襄阳城头那场夜袭被一一破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郭靖!又是郭靖!”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本王的断粮、投毒、纵火、夜袭——连环之计,竟被他一桩一桩全破了!那冯蘅(冯氏)不过是个病弱的妇人,竟能预判本王的计谋?!”

他身边的谋士颤声道:“小王爷,那郭靖有洪七公照拂,又有桃花岛的密报预判,咱们……咱们暂且退罢,再图后计?”

“退?本王不退!”杨康猛地一拂袖,眼中满是执迷不悟的疯狂,“本王得欧阳先生(西毒)传授,又得父王(完颜洪烈)重托,岂能败在一个傻小子手里?郭靖护得住襄阳一时,护不住一世!本王还有后手——待欧阳先生的毒功大成,本王再引金国大军南下,定要踏平襄阳,叫那郭靖与宋狗,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着,怨毒地望了一眼襄阳城头(那里,郭靖正立于火光之中,左手护民、右手擒贼,攻防一体),随即带着残兵,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他执迷不悟,步步沉沦,却不知自己的末路,已在这一次次的“连环计”被破中,渐渐近了。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桃花岛上,已是半月之后。

主院的暖阁里,冯蘅披着一件厚实的白狐裘,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盖着薄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说两句话便要微微喘息,时不时压抑地轻咳几声。她手中捧着一封刚由弟子呈上的密报,正就着晨光,一目十行地看着。

那密报,是岛上弟子(奉黄药师之命,快马加鞭自江南转道北上,又自襄阳传回)送来的——上写:姑爷郭靖已抵达襄阳,初守城池;依师娘(冯蘅)预判的“连环计”,杨康的断粮、投毒、纵火、夜袭四计,皆被姑爷以左右互搏一一破去,护住了水源、粮仓与城门,未滥杀一人;那杨康执迷不悟,兵败退去,却仍扬言有“后手”。

冯蘅看得极慢,看了两遍,随即便压抑地轻咳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侍女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又端来温药。冯蘅摆了摆手,喘息着道:“不妨事……老毛病了。靖儿……靖儿在襄阳,依着我的预判,破了杨康的连环计,未滥杀,护住了百姓,也未堕了那颗赤子之心。我方才这颗心,才算真的落了地。”

李萍挨着她坐着,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蒙古袍,手里攥着佛珠,眼睛也肿着,沙哑着嗓子道:“妹妹,靖儿那孩子,打小在草原上便实诚,如今竟在襄阳护住了满城军民,破了那杨康的连环计,这是大义啊!可我方才听闻襄阳烽火连天,心里……心里慌得厉害,生怕他有个闪失。”

冯蘅喘息着,反手握住李萍粗糙的手,轻声道:“姐姐,我方才看了密报,靖儿在襄阳初守,能破连环计而不滥杀,能晓大义而护百姓,这颗心,比什么绝世武功都金贵。他心系大宋百姓,便不会堕了赤子之心。我方才这颗心,才算真的落了地。他此去襄阳,是护民,不是送死;有七公照拂,有岛主给的护心丹,更有咱们备的药与传书,定能化险为夷。”

蓉儿立在榻前,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安儿(郭破虏),身边依偎着五岁多的郭芙,眼眶红红的,却强撑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娘,靖儿……靖儿在襄阳破了杨康的连环计,护住了水源、粮仓与城门,蓉儿便安心了。只是他这一去,襄阳烽火连天,蓉儿……蓉儿好怕他有个闪失,也好生想他。”

冯蘅微微喘息着,反手握住女儿的手,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满是期许与安然,轻声道:

“蓉儿,靖儿在襄阳初守,能破杨康的连环计而不滥杀一人,能护住满城军民而不堕赤子之心,这颗心,比什么绝世武功都金贵。他心系大宋百姓,便是娘的好女婿,便是蓉儿的好夫君。娘虽不懂武功,可娘信他。”

她顿了顿,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人品重于资质,平安重于一切。靖儿此去襄阳,是为护住百姓,不是为了逞勇,更不能被仇恨蒙了眼、滥杀无辜。那杨康既有后手,执迷不悟,娘已让弟子将密报整理好,预判他的下一步计谋,托商队快马传书给靖儿,让他提防。记着娘的话——莫忘仁心,莫忘平安。只要他平安回来,咱们一家人,便在这岛上,看桃花开,看芙蓉落。”

郭芙仰着小脸,伸出小手替冯蘅擦泪,脆生生地道:“外婆不哭!爹爹在襄阳打坏人,破了坏人的连环计,芙儿保护安儿弟弟,也保护外婆!爹爹定会早点回来!”

那童言童语,惹得冯蘅与蓉儿皆是一酸。冯蘅含泪而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外孙女的小脸,又看了看蓉儿怀中咂吧着小嘴的安儿,眼中满是慈爱:“好,好……芙儿乖,安儿也乖。等爹爹平安回来,咱们一家人,再在这岛上团圆。”

正说着,黄药师一袭青袍,自外头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刚巡完阵、又听了弟子的禀报(弟子已将冯蘅预判“杨康后手”的新密报快马送往襄阳了),这才来暖阁。他一眼便看见了软榻上气喘吁吁的冯蘅,眉头微皱,快步上前,闷声道:

“蘅妹,你身子弱,怎地又亲自看密报、整理预判?老夫不是说了,这些事让弟子与蓉儿去办么?你莫要为了那傻小子,便累坏了自个儿!”

冯蘅抬起头,望着丈夫,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期许的泪光。她强撑着要起身,被黄药师一把扶住。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丈夫的袖袍,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柔和:

“药师,靖儿在襄阳初守,依着我预判的连环计,破了杨康的断粮、投毒、纵火、夜袭,护住了满城军民,未滥杀一人。我方才看了密报,又预判那杨康必有后手(欧阳锋的毒功),已让弟子快马传书给靖儿了。岛上便托付给你了……我方才这颗心,才算真的落了地。”

黄药师听着她这一声“我方才”,又听她说“我预判”“我方才这颗心”,心中那点柔软被彻底化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握得紧紧的,闷声道:

“嗯。老夫……老夫省得。你预判的密报与传书,老夫已命弟子快马加鞭送去襄阳了,定能交到靖儿手里。那杨康与西毒的奸计,自有靖儿与江湖正道去破;老夫在这岛上,用奇门遁甲护着你与蓉儿、两个孩儿,绝不让那些风浪近岛半步。你且安心等着,老夫定护住这座岛,护住你与孩儿,也等靖儿平安回来。”

冯蘅含泪点头,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嗯……我答应过药师,要在这岛上等你平安回来;也答应过靖儿,要在这岛上,等他平安归来。无论襄阳的烽火有多大,无论杨康与西毒设下多少圈套,我都在这岛上,守着咱们的家,守着蓉儿与两个孩儿。”

黄药师听着,耳根悄悄红了,闷声道:“好,好……老夫便信你。咱们一同等着,等着靖儿平安回来,等着这两个孩儿长大,等着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冯蘅靠在他肩头,含泪而笑,眼中满是期许与安然。

……

而此时的襄阳城头,天已大亮。

郭靖立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外渐渐散去的硝烟与那仍在燃烧的烽火台,手中攥着母亲给的旧银镯,身上穿着冯蘅缝的厚布衣,心中那团火,烧得比来时更旺、更明。洪七公走到他身边,灌了一口酒,爽朗道:

“傻小子,襄阳初守的头一仗,你打得漂亮!杨康的连环计,一桩一桩被你破了,满城军民都念着你的好呢!”

郭靖憨厚地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望向南方(那是桃花岛的方向),轻声道:

“七公,靖儿不敢忘本。这襄阳的百姓,靖儿护住了;可靖儿更记着岳母的教诲——人品重于资质,平安重于一切。只要岳母与娘(李萍)平安,只要蓉儿与芙儿、安儿平安,只要天下百姓能少受些苦,我郭靖便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这岛上的晨昏,这岛上的花,我都陪蓉儿一起看;这一双儿女的笑,我也与蓉儿一同听。咱们一家人,白首不离,再不分离。”

他说着,又望向城外那仍在燃烧的烽火,眼中满是坚定:“杨康执迷不悟,还有后手;西毒阴魂不散,也未必死心。可靖儿不怕——靖儿定护住襄阳,护住这大宋的北门,也定……定平安回岛,与你们团圆!”

海风(江风)习习,吹得城头的战旗猎猎作响。而远在桃花岛的暖阁里,冯蘅由黄药师扶着,立在廊下,望着北方(襄阳的方向),唇角弯起一抹安稳而温柔的笑意。

襄阳初守,杨康连环计。

而这一份初守襄阳、破尽连环的赤诚,终是化作了那南下的传书,载着郭靖的成长与坚守,也载着岛上所有人的期许与守候,在这份安宁与相守里,为桃花岛的岁月静好,添上了最深沉、最温柔的一笔——落花无声,海浪轻唱,一家人相守的晨昏,与遥寄远方的期许,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团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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