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率驻军行至城外,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他起了疑心,派了一队人进去查探情况,得知里面早已无人,就连民众都消失不见。
“是谁?”一个官兵发现城外树林里有响动,慕楠见状赶紧先过去。
“你是谁,出来吧。”慕楠下马,小心拨开枝叶。
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有些惊恐地看着他,缓过神来才说道:“你们……你们认识那位姓夏的公子么?他说他是大理寺少卿。”
十三也下马靠近这两人,让周围的官兵退后,只留下他和慕楠两人在女子身边。
“你们见过他?”
“你们是夏少卿什么人,虽然看着都是当官的……”女子将小女孩护在自己身后。
“我……本侯乃是奉皇命入淮南,将这群歹人尽数捉拿,倒是你如何能让本侯相信你认识本侯的同僚。”一着急差点脱口而出问夏宣侜的下落,掏出腰间夏宣侜的玉牌。
“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很眼熟。”一直躲在身后的小姑娘出声。
“啊,你们的样子……唔!”
慕楠出手快速点住两人哑穴,小声说:“没错,我们二人的面容是那二位公子的模样,官家之事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可有什么东西交给我们。”
那女子点点头,从袖口拿出一张信纸,颤颤巍巍地递给慕楠。
“换地方,最后的祭台不在这里,公子和小侯爷估计已经到了。”慕楠给二人解了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切不可胡言,否则易招杀身之祸。”
看着处理熟练的慕楠,十三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命人将这两个人送回家。
不急着上马赶路,十三走到慕楠旁边,说:“你还挺会处理这件事情,真是藏得够深,不知道你那位公子是不是比你还会扮猪吃老虎。”
“自然是公子教得好,再说小侯爷人中龙凤,怎么会被吃。”慕楠着急萧鹤锦安危,不想耽搁时间。
十三发令,全军调转方向,朝着山谷出发。
被捆着的萧鹤锦一路颠簸,山路崎岖难走,偏偏还是坐着马车,稍不注意就会倾靠到旁边那个看押自己的人身上。
听到叫停的马夫声音,车子似是行至终点,脚上的绳子被解开,捆着手的绳子被旁边的人拽着,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得一步一步慢慢走出马车,脚刚落地,却被人突然抱起来。
“放开!”
萧鹤锦被这个羞耻的姿势弄得方寸大乱,想用手去摘下蒙眼布,在耳边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再忍忍,霁清。”抱他的人竟是消失了一天之久的夏宣侜。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任那人抱着自己往前走,直到被放到椅子上坐好,双手的绳子和蒙眼布才被解开。
睁开眼睛,却不见夏小侯的踪迹,他判断自己处在一处山谷腹地,周围皆是山壁,中心有一片算是开阔的平地,祭台就在中央,周围点着无数的火把。
自己到这里也已至夜幕,坐在高台的椅子上,台下站着十来个少女,面色无一不是惊恐害怕,穿着祭祀的衣服,在等着最后的时刻。
大祭司也赶到,气息急促,想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站在高台上,角声响彻山谷,大祭司双手伸开,朝月跪拜,大声喊道:“祭神!”
萧鹤锦在昏暗的光线下找不到夏宣侜在哪里,祭典开始只能按原计划进行。
双手放在胸前,左手羽扇,右手摇铃,慢慢走向祭台,身后跟着的女使站在各自的位置。
鼓声起,麾生领乐,节生领舞,萧鹤锦羽扇叩首向天,手腕脚腕上的铃铛跟着作响,脚尖点地翻舞裙摆,水袖随着手上的动作如在空中生花。
“择暮夜兮辰良,吾偃蹇兮安乐。故江水兮飞驰,求灵神兮天降。”
“开祭礼兮天门,见吾神兮法身。率清气兮九州,号自然兮法术。”
“导正法兮先驱,停风雨兮从天。乘明月兮不辞,归九重兮东方。”
“观拜者兮心诚,应吾心之所求。献吾身兮为民,愿山河兮长安。”
祭祀典乐越发急促,萧鹤锦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借着月光,一跃高台的他,看到上面竟然好似布满了人。
埋伏?那两个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过来。
落地的一瞬间,左手羽扇半遮面,右手拈花指向天,半跪地扭身收势。
抬眼观察在场情况,萧鹤锦抬手向大祭司甩出三枚飞刃,同时,麾生在下面突然袭向守卫,一剑劈开山门,手中的烟火也冲向天空炸开。
外面一阵马蹄声逼近,大祭司眼看事出有变,急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哨子,正欲吹响,夏宣侜欺身而上,夺了他手中的东西,剑尖指着祭司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