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自己可以。”萧鹤锦甩开夏宣侜的手,推开他,抓着一件皱皱巴巴的外套披到身上,挪着身子往下走,刚迈开步子要走,下一秒脚掌落地双腿的酸软直接让他差点摔在地上。
本来还在看笑话的始作俑者,下意识一把搂起萧鹤锦的身子抱在怀里。
夏宣侜边走边说:“逞什么能,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不知道?”
萧鹤锦不再说话,把他放进热水里后,本以为夏宣侜会离开,没想到这人脱了大袖外衫,将袖子撸起来,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往他的下身摸索。
“你干什么!”萧鹤锦被吓得一阵扑腾,左手捂着面具,热水溅了夏宣侜一身。
夏宣侜指腹摸着被水打湿皮肉,说:“怎么还在记仇,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也忒小气了。”
萧鹤锦转身不再背对他,担心这伤疤会起疑心,赶他离开:“小侯爷,你可以走了。”
夏小侯哼了一声,愣是仔仔细细把他身上从里到外搓了一遍才离开。
萧鹤锦累得不行,自己颤颤巍巍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头发随意束起,走路时那腰上跟锤子砸了好几下一样,遇到台阶下意识地想扶腰。
知道留不住这人吃饭,小侯爷还是强行塞了一碗热粥让他喝下去,才让人送萧鹤锦离开,车上还贴心地备了几层软垫。
十三站在一旁问:“小侯爷,你这跟人家算什么关系,萧公子要是知道的话……”
“用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无人知道,我们自然还是合作关系。”夏宣侜掀开袖子,露出上面的抓痕,又说,“霁清怎么会知道呢?”
“是是是,属下明白。”
“去查查婚宴前夕那两个新妇的行踪,把跟她们接触过的人全部都查一遍。”
“遵命。”
告假一日的萧鹤锦在府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处的肿痛也就只有趴在床上能好些,照这样子,明日他怕是要扶着腰去上早朝。
慕楠在房门外小心翼翼地说:“公子,小侯爷派人送来一瓶药膏,说是给您用的。”
不用细想就知道那人的意思,慢慢起身下床,咬着牙忍痛挪步到门口。
“给我,你下去吧,今日就做些清淡小粥送过来,谁来都不见。”
拿了小瓷瓶,又挪回床上,打开闻了闻,生肌活血化瘀……很好,夏宣侜你还真是想得周到。
抛下羞耻心忍着疼把药上完,萧鹤锦感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趴在床上想着后面如何跟那位相处。
早上宋谦递来消息,他查到刘氏内有人利用商会流转的道路替其他人做事,有一批违禁品是通过商会内部流向了淮南。
难怪东宫有恃无恐地放任他去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就算查到什么事,牵扯出自己家的问题,他再说什么都会受到家族内部的阻力,淮南太守那条线怕是断了。
案子八成会以台面上的罪证结案,也不算太差的结果。
以退为进,待来日。
次日出门上朝,看着软轿内铺着厚实又软的垫子,萧鹤锦红着脸坐了上去,往大殿上走,周围那些捕风捉影的同僚一边客气地跟他打照面,一边窃窃私语。
萧鹤锦挪着步子上台阶往殿上走,想扶着腰又不能扶,而且他的头开始有些昏沉。
“丞相大人!”夏小侯的声音响亮,引得周围的官员都看了过去。
萧鹤锦停在原地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倒也不尴尬,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凑在身边小声问:“你不会觉得自己的走路姿势与常人无异吧?那里疼就不要逞能来,圣上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托小侯爷的福,本相现在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废人也不过如此。”
“来来来,本侯扶着你,还好官服的领子够遮得住,不然这脖子上的红痕被看见了,怎么办。”说着就拉住萧鹤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