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慕爻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呛到,咳嗽咳得眼睛都含着泪,这混账在胡说什么,况且他现在内力尽失……
陆宗主贴心地给小神医顺气,继续说道:“不要着急,慢慢喝,等身体好了,有的是时间。”
这顿饭吃得有些坎坷,刘慕爻说自己要去散步消食,本想跟着一起去的陆宗主却被温酒时叫住,在其耳边低语几声。
刘慕爻察觉到这人神色微变,料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晏舟放他一人闲转,但还是好心提醒他,不要想着偷偷离开,待几日后跟他一起去邑京是最好的选择。
武圣山庄周围林木非常茂盛,又依山傍水,有水路和陆路两种出行方式,熟悉山庄环境的人从这里出行异常方便。
前院婢女小厮较多,后院几乎只有宗内人士才可进入,他得想办法混到前院去。
转了一圈,最后在前院举灶的地方停下,这里应该挺容易走水吧?
里面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在收拾的下人,见他过来,下人毕恭毕敬叫了声刘公子,他戴上手套趁着没人注意,手法娴熟地给这几人迷晕过去,脱了一个下人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抹了一把烟灰在脸上,又将几人抬到距离失火较远的门后,一切准备就绪。
从灶台里引了一把火,挑了几处容易烧起来的地方,瞅着浓烟差不多起来了,朝着外面喊了几声走水了,趁着前院人多杂乱,刘慕爻偷偷地从前院的小侧门溜了出去,解下马车上拴着的马匹,临走时看了一眼山庄,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糯糯……
从温酒时给自己汇报的时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今天的小神医过于平静,就像那日在南昭离开他时一样,果然……
护卫战战兢兢地说:“禀宗主,前院走水,下人把火扑灭后,属下才发现刘公子已经不见踪迹了,还有几个人被迷晕,估计是……”
陆晏舟没多说什么,摆手让他下去,又纵火,他的小神医喜欢玩火,玩火伤身呐。
温酒时看着自己主子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属下即刻去追,说不定能追上。”
“不必,等去了邑都总会再见,你告诉傅晚钟,四皇子和太子对于我们来说价值是一样的,让他不要忘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陆晏舟执黑棋落下一子,黑子的颓势瞬间翻转,原本大局已定的棋局又活了过来。
落子无悔。
夏宣侜从陆府出来时,五皇子身边的小厮便出现拦住了他,说了句苏公子在府内久候,他立刻就明白什么意思。
跟聪明人打交道确实舒服,跟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打交道,捉弄起来才舒服。
书房内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书桌上,夏烁沫坐在椅子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脸上的气色都没之前那么精神。
一旁的苏净缘也没好到哪里去,眼框下淡淡的乌青色,显然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夏烁沫语气有些淡淡的忧伤:“咱俩费那么大劲,又是偷偷溜进去,又是找借口给你三叔公那个老顽固说好话,熬的没日没夜的,最后就只找到了这一本!”
苏净缘也是整个人呆呆地:“我都快给三叔公跪下了,应该就只有这一本记录,原来那么大的事他们就记录了这么一点么。”
夏宣侜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真跟他预料的有些差距。
“苏公子有心了,不过看起来有些不尽人意。”
苏净缘看了一眼他,拿着桌上的册子递给夏宣侜,说:“这本记录我们没有翻看,其中真假需要小侯爷自己判断,苏家虽是史官,但一人所闻所见其中不一定全是事实。”
夏宣侜点点头,他对这个册子只是想看看上面记录的情况,跟自己所了解的是否有出入,也算是知道皇帝对此事的看法。
毕竟这样的事情记在上面,能写出来便是皇帝最后的态度。
夏烁沫闷闷开口:“萧氏的记录全被毁了,我们找不到,就算是其他记录也是寥寥几句。”
“无妨,辛苦了。”
夏宣侜看得很快,看完后眼神里多了一丝笑意,离开时告诉他们二人淮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但风波不会涉及到他们。
苏净缘问了他一句:“小侯爷如今同行之人可有找到?”
夏小侯想也没想回答道:“自然是有。”